這時，角落裡一個一直沒說話的老頭子開了腔。
這老頭姓孫，是個退休的教書先生，平日裡大家都叫他孫夫子，算是個明白人。
“諸位，老朽說句不中聽的。”
孫夫子捋了捋鬍子，開口道。
“你們想想，慕容慶什麼身份？”
“他是慕容家嫡系，他爺爺那可是內氣外放的強者，連知刑獄司和其他司的正主事、一把手都要賣三分薄面。”
“一個刑獄司的副主事，若非被逼到了份上，敢當街拿慕容慶身邊的下人？”
茶樓裡安靜了一瞬。
孫夫子又道。
“大家再想想慕容家的公子是什麼人，平日還不是飛揚跋扈、欺負弱小。”
“依老朽看，這事怕是慕容家那位小公子先不佔理。”
“只不過…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，周鼠須就嗤笑了一聲。
“孫夫子，您老人家讀聖賢書讀多了，看誰都往好處想。”
“我跟您說，這官場上的人，哪有什麼好人？”
“那石長生一個刑獄司的，手上沾了多少人命官司？”
“他今天連敢拿慕容家的人，明天就敢拿我們平頭百姓！”
“對！”
有人立刻附和道。
“這些當官的，沒一個好東西！讓他們狗咬狗就行，咱們看熱鬧就完了！”
“就是就是，慕容慶不是什麼好東西，是天生的壞種，這個大家都知道。”
“但姓石的也未必是什麼善茬！”
“刑獄司那個地方，進去了不死也得脫層皮！”
“兩個壞東西掐起來，咱們老百姓樂得瞧個響！”
孫夫子搖了搖頭，不再說話。
他本想說的是，石長生此人他有所耳聞。
據說還算是個本分的，在刑獄司裡不怎麼摻和那些腌臢事，而且他有遠房親戚在長寧縣，聽說石長生在長寧縣的名聲還算不錯的。
這次怕是真被慕容欺負了，不過是他的反擊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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