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雲陽郡的街面上就熱鬧起來了。
城東的“老槐樹茶館”剛卸下門板，燒水的灶膛裡柴火還沒燒旺，第一撥茶客已經擠了進來。
跑堂的拎著大銅壺，在桌椅間穿梭，嘴裡吆喝著“借過借過”，耳朵卻豎得比兔子還尖。
“聽說了沒？慕容家四房昨兒夜裡走水了，燒了兩間庫房！”
另一人立馬有些激動的開口道。
“何止走水！”
“我表哥的二舅在四房當差說，老太爺氣得差點背過氣去，你猜怎麼著？”
“大房和二房那兩位爺，一個睡在對方二姨太屋裡，一個睡在對方三姨太屋裡，光著身子被丫鬟叫起來的！”
旁邊的人一聽，眼睛裡迅速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。
“嚯！這慕容家可真會玩……”
又一人接話道。
“嘖嘖嘖，聽說那火起得邪乎，布匹庫和柴房同時燒起來的，隔了兩座院子呢，怎麼就這麼巧？”
一人十分不屑的說道。
“巧什麼巧，我看就是有人放的火！”
旁邊桌上一個穿灰布短褂的漢子湊過來，壓低嗓門。
“我有個兄弟在四房做短工，他說啊，昨夜四房那兩個巡夜的，一個提著燈籠打瞌睡，一個扛著刀哼小曲，連牆頭上跳下來個人都沒瞧見！”
一人瞪大了眼睛。
“真的假的？”
灰衣漢子彷彿知道一些內情。
“騙你做什麼！那兩人今兒一早就被攆出來了，一人捱了二十板子，趴著從角門爬出去的！”
有人問道。
“那火到底燒了多少東西？”
灰衣漢子冷笑道。
“布匹庫燒了個精光！整整一庫房的上等綢緞，和其他布匹，全成了灰！”
“藥材庫倒是沒怎麼燒，可裡面的東西……嘿，那就更說不清了！”
訊息能傳得這麼快，這其中還有石長生的推波助瀾。
悄悄化妝拿銀子給那些地痞流氓、乞丐、閒漢，讓他們幫忙傳播閒話，把水攪渾。
城北的“順來酒肆”裡，一個賣藥材的商販拍著桌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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