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馬車停在不遠處一棵老槐樹下，掀簾望了望，沒急著下去。
沒過多久，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門內小跑出來。
石蘊今日穿了一身鵝黃色的窄袖長裙，頭髮用一根素銀簪挽了個簡單的髻，腰間掛著一枚翠色的學宮令牌，跑起來裙襬翻飛，像一隻剛出籠的雀兒。
她身旁跟著一個年紀稍長的少女，一襲月白色長裙，髮飾素淨，走路姿態端正，正是方家的嫡女方靈昭。
“哥哥！”
石蘊老遠就看見了槐樹下的馬車，眼睛一亮，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，到了跟前卻猛地剎住，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，只是眉眼間那股子雀躍怎麼也藏不住。
“哥哥，石蘊見過哥哥。”
石長生靠在車轅上，上下打量了妹妹一番。
小丫頭氣色還不錯，臉蛋紅潤，就是下巴好像比上次回來時尖了些，可能是瘦了。
“怎麼，在學宮待久了，還和哥哥生分起來了？”
“你以前可沒有這麼講禮的！”
“哪有，我一直都很懂禮的，哥哥可別汙衊我！”
石蘊連忙搖頭，又回頭招呼道。
“靈昭姐姐，我哥哥來了！”
方靈昭緩步走來，步子不急不徐，到了近前，微微欠身一禮，聲音清朗，跟著石蘊喊哥哥。
“靈昭見過石大哥。”
石長生笑著點了點頭。
“方姑娘，這些日子蘊兒在學宮，多虧你照應。”
方靈昭淺淺一笑，目光在石長生臉上停了一瞬，隨即移開，語氣自然。
“石大哥言重了，石姑娘天資好，又肯用功，學宮裡的教習都誇她呢。”
“倒是我，常沾她的光，蹭了不少靈茶喝。”
石蘊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，扯了扯方靈昭的袖子。
“靈昭姐姐又取笑我。”
方靈昭抿唇笑了笑，伸手替石蘊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，溫聲道。
“好了，你哥哥來接你，快回去吧，別讓家裡人久等，三日後學宮再見。”
石蘊點頭，朝方靈昭揮了揮手，便拉著石長生往馬車走。
石長生替她掀開車簾，回頭朝方靈昭拱了拱手。
“方姑娘，告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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