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長生走過去，低頭看了一眼屍體，搖了搖頭。
“他不是幫我砍周顯的。”
幾個獄卒一愣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，有人小聲嘀咕道。
“難道老趙只是路過時倒黴了？”
“不會吧？他怎麼會路過那裡？”
幾人感覺這事兒透露著詭異。
石長生蹲下身，用刀尖挑開那老獄卒的衣領，露出脖頸上一道細微的接縫。
“他是魔教細作。”
“剛才他暗中過來，我竟絲毫未察覺，他過來的第一刀，就是衝著我脖子來的。”
“如果不是我在關鍵時刻臨陣突破到內氣境，才強行轉身，這會兒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了。”
幾個獄卒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什麼？老趙是細作？”
“他……他在刑獄司幹了快二十年了啊！”
石長生也覺得奇怪，皺著眉想了想，這老趙他雖然不熟，但也是知道的。
他在雲陽郡有兒有女，還有七大姑大八大姨，可不是什麼孤家寡人。
除了老趙自己在刑獄司任職，還有親戚在郡守府當衙役、捕快什麼的！
雖然沒有什麼位高權重的親戚，但也是屬於地頭蛇！
理論上來說完全不應該啊！
石長生突然靈機一動，伸手在那張臉上摸索了一下，指尖觸到一處細微的凸起，輕輕一揭，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被揭了下來。
面具下面，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，年輕，瘦削，左頰有一道細長的舊疤。
幾個獄卒面面相覷，冷汗直冒。
一個在刑獄司待了快二十年的老獄卒，居然是魔教的人假扮的？
那真正的老趙呢？
是死了嗎？
這個魔教的人是今天才來的？
還是來刑獄司幾個月了？
石長生沒有多說，只是把面具收好。
他站起身，掃了一眼屋子，開始清點戰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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