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里烏斯嗤笑一聲,抓起酒壺又灌了一口:“她要是真幸運,她父母會在那場神戰裡雙雙隕落?留下她一個孤雛?”
艾德里安沉默了片刻,指尖的冰晶“啪——”地一聲碎裂。
“也許,正是因為她父母為龍族犧牲,祖父出於愧疚和補償心理,才會將她帶在身邊親自撫養,給予超規格的寵愛。”
他淡淡地說:“這,從某種意義上說,也算是一種‘幸運’吧。”
只是,這種幸運,今天就要到頭了。
“……”
兄弟倆沒說話,對視一眼笑了,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冰冷的默契和即將得逞的快意。
……
“嗡——!”
熟悉的、空間被撕裂又重組的感覺包裹全身。
時雲崢只覺得眼前強光一閃,失重的感覺迅速消退。
腳下是堅硬而熟悉的金屬觸感。
鼻腔裡湧入的不再是角鬥場混合著血腥與硫磺的渾濁空氣,而是車載空氣淨化系統過濾後、帶著淡淡機油和皮革味的潔淨氣息。
她回來了。
回到了她的移動堡壘——獠牙的內部。
眼睛還沒完全適應光線,時雲崢的第一反應是握緊手中的【空間撕裂者】,身體本能地進入戒備狀態。
戰鬥了整整十九天的神經還沒有完全鬆弛,耳朵似乎還能聽到那些怪物的咆哮和兵刃碰撞的餘音。
但下一秒,她聽到了一個聲音。
一個熟悉的、帶著點焦急、又強行裝作鎮定的童聲。
“時雲崢?你回來了?”
時雲崢迅速眨了兩下眼睛,視線聚焦。
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駕駛艙熟悉的操作檯和監控螢幕,一切如常。
然後,她微微低頭,看到了站在操作檯旁邊、正仰著頭看她的……綠毛小胡蘿蔔。
——長生。
五歲男孩的外表,墨綠色的短髮有些凌亂,那雙標誌性的、帶著墨綠色豎瞳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,裡面清楚地寫著擔憂和……鬆了口氣?
但小傢伙臉上卻硬要擺出一副“我才沒有很擔心你”的彆扭表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