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只是笑了笑，沒有爭辯。
時雲崢站起身，走近幾步——近到能看清他頭髮絲的捲曲弧度，近到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、說不清是什麼的味道。
那羽毛在燭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。
如果硬要形容的話，那就是五彩斑斕的黑。
不是香水，不是香料，更像某種……陽光曬過的羽毛的味道。
“你是玩家？”她問。
男人平靜地看著她，點了點頭。
“是，算是玩家吧。”
他說，聲音依舊沙啞，卻透著一種奇異的坦誠：“我第一次進副本。”
時雲崢的眉毛挑了挑。
第一次進副本。
就被鎖在這裡，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，當成祭品等著第七天被獻祭。
這倒黴孩子……
“所以你就是第七個人。”時雲崢說，她語氣篤定：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男人又歪了歪頭，那個動作讓他滿身的金飾再次叮噹作響。
“我叫曼波斯爾特。”
他說：“神烏一族的。”
神烏族，她還以為神烏一族是那種長了尖嘴的鳥人。
時雲崢腦子裡飛快地閃過厄龍先生一開始給她說過的八卦。
她的思緒剛飄到這裡，就被男人的下一句話打斷了。
“你可以管我叫曼波。”
他說的是宇宙通用語。
時雲崢領口夾著的白色翻譯器，清晰地傳出了電子翻譯音：
“你可以管我叫曼波～”
清晰的電子音在只有聖器的空蕩密室裡迴盪，帶著那種機械合成特有的、扁平卻拖長的尾音，迴音一遍遍重複著：
“曼波～”
“曼波～”
“曼波～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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