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高個,一直在角落裡沒說話,這會兒把菸斗從嘴裡拔出來,指了指窗外。
他是豹族的人,化形比疤臉徹底些,可脖頸兩側還留著一片沒褪乾淨的金錢斑紋,從領口一直蔓延到耳後。
人立得筆直,一條豹尾又細又長,尾尖不安分地勾著椅腿。
金色的眼睛在暗處縮成兩道豎線,看人的時候總帶著一股子捕獵前的審視勁。
“它吸能量,每一站補給,它拿走的份額比一個滿編連隊還多,伊莎蓓爾殿下,我們可是算過賬的。”
“它會還回來。”伊莎蓓爾迎上他的目光堅定道:“母樹養好了,能淨化整顆行星的汙染,而且能夠治療傷源,還能賜給人天賦,母樹可不只對光明精靈有效,否則伊甸園為什麼會這麼緊迫地想要得到母樹?”
“拜託你們這些每日只會藏頭露尾的傢伙,好歹也是領袖出身,目光怎麼就不能放得長遠一點?”
“……”豹族副首領沉默了。
菸斗在指間轉了半圈,尾巴尖鬆開了椅腿。
“話別說太滿。”疤臉艦長站起來。
虎族的人本就骨架大,這一起身比伊莎蓓爾高出一個頭還多,陰影整個罩下來。
他往前逼了一步,虎尾在身後繃得筆直,粗重的呼吸裡帶著獸類特有的低鳴。
“給你一個月時間可以!一個月之後,你要是證明不了自己,帶著你的破樹滾,這話我今天放這兒。”
伊莎蓓爾:“可以。”
“還有——!”疤臉艦長又往前壓了半步,聲音壓低了,豎瞳縮成針尖:“要是因為你那棵樹招來天使護衛隊,害死我一個兄弟,我不管你是不是精靈王女,我拿你是問。”
“……”屋裡安靜了一瞬。
“咚咚——!”
曼波斯爾特敲了敲桌面。
“行了。”曼波斯爾特開口了,雖然聲音不是很大,但所有人都停滯了動作。
“一個月就一個月,一個月之內,誰都不許再提攆人的事。”
他看向伊莎蓓爾,眼神很平,看不出偏向,可話裡的分量每個人都聽得到:“你需要什麼,給我列單子……補給、人手、場地,我能批的…會給你批。”
“曼波斯爾特——!”疤臉艦長皺眉,虎耳向後壓平了。
“我說了,一個月。”曼波斯爾特打斷他,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伊莎蓓爾臉上:“一個月之後,拿結果說話,這期間,誰要是背後搞小動作,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八個副首領各自交換了眼神,沒人再開口。
豹族的那個把菸斗重新叼回嘴裡沒點,致幻劑這種東西對於反叛軍來說可不容易弄到,這玩意可是奢侈品。
伊莎蓓爾看著曼波斯爾特。
他剛才那番話,挑不出毛病。
公平,公允,誰都不得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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