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暗精靈礦工被埋,壓訊息的人裡,也有你們精靈王庭的印章。”
伊莎蓓爾的手指收緊了。
礦區裡,千萬根黑刺穿透她肩膀的時候,她腦子裡聽見的嘶吼是什麼?
光明精靈,都該死。
幾萬年的怨恨。
原來光明精靈的繁華底下,壓的就是這個。
是與非對錯,早就爛在地底了,誰都說不清楚了。
“那……我哥知道嗎?”她啞聲問。
“那個時候,他還不是光明精靈王。”曼波斯爾特搖頭:“他大概到現在都覺得,那是黑暗精靈咎由自取。”
他端起酒罈,又給自己倒了一碗,看著碗裡的倒影,忽然說了今晚最重的一句話:
“伊莎蓓爾,你哥輸在哪,你看明白了嗎?”
“他享受伊甸園遞過來的刀,又不認賬。把借來的勢當成自己的本事,飄到忘了自己姓什麼。”曼波斯爾特抬起眼:“你比他聰明,要記住這個教訓,吃誰的飯,就得認誰的賬;想掀桌子,首先得先想清楚,桌子如果被掀了,自己還能不能站不站得住。”
可別等時雲崢回來了,你卻死了,她又要找我算賬。
“……”伊莎蓓爾沉默了很久。
提起酒罈,把兩隻碗都斟滿。
“我記住了。”
酒過三巡,曼波斯爾特送客。
伊莎蓓爾走到門口,抱著弓,忽然停住,回頭問了一句:
“她鑄這把弓的時候……你在場嗎?”
曼波斯爾特愣了一下他搖了搖頭:“不在,實際上,我並不知道這把弓是怎麼來的。”
艙門在伊莎蓓爾身後合上。
她抱著弓,在空無一人的走廊裡站了很久。
“吞噬人心”嘛?那就來吞。
伊莎蓓爾低下頭,額頭輕輕抵在冰涼的弓臂上。
“雲崢啊……”她笑了笑,眼圈卻紅了。
如果你真的想害我,那我也認了。
雲崢啊,如果你還在就好了……
弓臂光紋深處,那絲灰黑無聲地游過來,貼著她的額角,輕輕蹭了一下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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