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老太第一個想法是：陳雅雯招了？
第二個想法是：她是臺北人，處理起來挺麻煩，估計還得送回那邊去。
其實還有一個念頭在腦子裡轉了一下，就是陳富貴在這件事情裡，到底參與了多少。
她暫時把想法甩開，對小民警說：“女的在哪？先帶我們去。”
小民警點了點頭，沒多說，帶著他們穿過走廊，停在右手邊第二間門口，推開了門。
屋裡光線很亮，日光燈管嗡嗡響著，照得人臉上一點陰影都沒有。
蘇老太一眼就看見了陳雅雯。
她坐在一張帶手銬的鐵椅子上，手腕被銬著，頭髮亂糟糟，白色羽絨服烏漆嘛黑的，袖口不知被什麼東西劃破，露出一大團棉絮，臉色煞白，嘴唇乾裂，眼神極度渙散。
一看見蘇老太，陳雅雯就哭了：“蘇阿姨，你救救我，我真的是被逼的……”
蘇老太也不知道陳雅雯是怎麼想起來和她求救的，沒接話，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。
省領導也在，坐在一張桌子後面，面前攤著幾頁紙，旁邊還有一個記錄員。
見到他倆就站了起來。
“林先生，林太太，你們看這位女士，是不是你們要找的人？”
蘇老太看了一眼陳雅雯，陳雅雯還在哭，眼淚把臉上的灰衝出一道一道的痕跡。
“是。”
陳雅雯縮著脖子，聞言狠狠抖了一下。
有人搬來兩把椅子，省領導示意他們坐下。
“這位女士交代了胡鐵柱的很多罪證，我能向二位保證的，是他這次進來，鐵定是出不去了，具體情況，你們一會兒去隔壁審訊室看看就知道了，周政委也在。”
他頓了頓，翻到下一頁，“至於這位女士，由於她身份特殊，主動交代態度良好，按照程式，我們得把人送回臺北，沒有直接判決的權利。”
“但我們保證，會督促那邊依法判決，至於到底判什麼結果，還要等調查後看她參與了多少。”
蘇老太點了點頭，聽明白了。
省領導的意思很清楚，二狗子肯定是沒跑了，證據鏈已經鎖死，就看怎麼量刑。
但陳雅雯這邊還有岔頭，送回臺北之後，那邊怎麼處理，又不知道是什麼光景了，誰也不敢打包票。
然然的事，老二的事，都不是人命案子，陳家那邊有人脈，錢也多，想脫身不是沒可能。
但有大陸這邊壓著，她想全身而退，也得先扒層皮。
但前提是她真的是被逼的，全程被動參與。
如果她是主動的，大陸一紙函件遞過去，臺北那邊怎麼也得給個交代，判幾年肯定是跑不了。
蘇老太整理了一下思緒，開口問：“她都交代什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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