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醫生不落網，證據鏈就不完整，二狗子咬死不說，趙傳芳那邊就還能扛。
真是比對他親媽還忠心。
自身都難保了，竟然還不說，講道理，這會兒應該全盤托出，爭取寬大處理才對。
雖說這事他也沒可能寬大處理吧。
這人，蹲監獄都不怕，那怕的到底能是啥呢？
她看著二狗子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，也懶得再跟他廢話了，跟周唐說：“我剛從陳雅雯那邊過來，她啥都招了。”
周唐眼睛亮了亮：“具體都說了什麼？”
蘇老太看了一眼筆錄員，筆錄員會意，提筆準備記錄。
餘光裡的二狗子，腿好像不晃了。
“說她運藥的時候，胡鐵柱就告訴過她，那是加重抑鬱的藥，專門給李夢然用的。”
“透過臺北醫院裡的一個醫生，混在常規藥裡開出去，目的就是想像當年害死沈秀蘭一樣，讓李夢然一點一點自己病死。”
“胡鐵柱和那個張醫生經常私下見面，調整運藥的種類，背後指使的人，就是趙傳芳。”
說到這，她轉向二狗子：“趙傳芳，是胡鐵柱的乾媽，兩個人是透過趙傳芳的兒子認識的，狼狽為奸，交情匪淺。”
二狗子的臉上終於有了變化，眯著眼，像是在確定蘇老太說的是不是真的。
其實這些話半真半假，有的是從陳雅雯的話裡推出來的，有的是她猜的。
比如透過趙傳芳兒子認識的這件事。
二狗子去臺北的時候，趙傳芳已經做了大半輩子的林大太太了，兩個人階層差得太遠，二狗子就是通天，面都見不著，怎麼認的乾媽？
那就只有一種可能，是透過趙傳芳那個被寄養在鄉下的兒子。
或許是無意中結識了二狗子，或許是在外面混的時候認識的，他和趙傳芳才有了交集。
對不對她不知道，但看二狗子的臉色，八九不離十。
二狗子沉默了一會兒，盯著蘇老太，惡狠狠的眼神里露出一道兇光：“老太太，你別想騙我。”
“我騙你幹啥？”蘇老太聳了聳肩，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：“要不是陳家閨女親口說的，我能知道這些？”
二狗子的嘴唇動了一下，像是想反駁，又找不到話。
他的目光在蘇老太和周唐之間來回轉了轉，忽然回頭看著牆角那個攝像頭，像是想從那個小紅燈裡找到點什麼。
審訊室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周唐在紙上寫了幾個字，沒抬頭。
“胡鐵柱，你還不招？”
二狗子轉回來，看著周唐笑：“招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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