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老林他們。
機會只有一次，她是應該找張獻，還是找閨女？
蘇老太忽然覺得頭很疼，林佩芸的那個問題，現在竟然真的成了兩個難以抉擇的選擇題，像兩座大山，橫亙在她面前。
該怎麼辦？
她心裡揪著，手心裡全是汗。
對了，沈渡！
沈渡不是還在和張獻鬥法嗎？
蘇老太心裡激靈一下，趕緊起身往張瞎子房間跑。
房間裡，沈渡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，身前的符陣還在，只是額頭上的汗更多了，順著鬢角往下淌，衣領都溼了一圈。
蘇老太看著這個年輕人，一時沒開口。
張瞎子坐在床上，像是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：“別擔心，他不會有事的，只是時間問題。”
蘇老太問：“能找到張獻的位置嗎？老林他們……”
張瞎子點了點頭，指了指沈渡面前那個符陣：“應該可以，對面現在被困住了，做不了什麼。”
蘇老太這才放了放心，攥著手，躊躇著沒走。
張瞎子能感覺到她的緊張，問：“你是不是想開天眼了。”
蘇老太張了張嘴：“老爺子，我……沒得選。”
她說話很少底氣不足，可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，她自己都覺得虛。
十三歲時年輕力壯尚且危機，如今這把年紀，她真不知道還回不回得來。
張瞎子‘看’著她，長出一口氣：“為母則剛，我不攔你，你把那枚銅錢拿出來。”
蘇老太從脖頸上取出那枚銅錢，用力一拽，扯斷紅繩，託在手心裡。
張瞎子又說：“咬破食指，滴一滴指尖血上去。”
蘇老太沒猶豫，把食指送進嘴裡咬了一下，血珠冒出來，把它滴在銅錢上。
銅錢像是活了一樣，血珠在上面晃了兩下，也不滑落，反而被慢慢吸收了進去，沒一會，表面就只剩下點乾涸的痕跡。
張瞎子像是感應到了，點點頭：“就在這屋裡施展，我給你護法，銅錢放在面前，它能照亮你回家的路。”
蘇老太把銅錢擱在面前的地磚上，盤膝坐下，離沈渡不遠，只隔了一步，然後閉上眼。
與其說是開天眼，其實更像是靈魂出竅。
人坐在這裡，意識卻能走出去，方圓十里內，不受活物阻攔。
沒什麼危險的東西，最危險的，只有她自己的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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