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太,您要是覺得我有問題,可以直接辭退我,沒必要這麼繞彎子。”陳永昌說。
蘇老太也不著急走了,坐回他工位對面的椅子上:“我咋繞彎子了?你找周黎蓋章的那份委託書,是給陳富貴的吧?要不他怎麼進的港口倉庫,還把貨全都毀了?”
陳永昌喉結動了一下:“太太,我雖然也姓陳,但跟您說的那個人沒什麼關係,那份委託書是林董交代的,具體給誰我也不知道,我只負責送過去蓋章。”
蘇老太笑了一聲:“知道老林現在還沒醒,沒人和你對峙,就什麼都敢說是不?”
陳永昌還是強辯:“沒有就是沒有,太太,講話要有證據。”
“哦。”
她心說不愧是律師,說話都證據來證據去的,不好惹啊。
“那你怎麼對那批貨被毀了這件事,一點都不意外?難不成提前知道?”
陳永昌怔愣一下,面上閃過一絲慌亂,很快又消失無蹤。
蘇老太卻捕捉的清清楚楚。
“太太,我只是個普通員工,接到什麼任務就做什麼任務,我又不是港口的人,那批貨出了什麼問題,和我有什麼關係,我又怎麼可能提前知道?”
說完,他推了推臉上的黑框眼鏡:“還是那句話,太太隨時可以辭退我,按勞動法走就行,該賠我的,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怎麼的,毀了她家兩百多萬的貨,想全身而退不說,臨走還想訛一筆錢?
沾邊賴?
林建廷已經跟她說過了,無故辭退要賠他一筆錢,還得走什麼仲裁,要是一個操作不好,還容易被這小子告到法庭上去。
她又不傻。
於是說:“我可沒說跟你有關係,但你也別想拍拍屁股走人,想得挺美。”
“那太太到底想做什麼。”
聞言,蘇老太還真的認真想了一下。
陳明那邊許可權不夠,不能像小錢那樣隨意進系統查人,陳永昌交到公司的履歷還乾淨的一點錯都沒有。
所以,老林醒過來之前,她在沒有證據,又不想賠他失業金的情況下,還真就拿他沒什麼好辦法。
不過她想做的,自然不只是對付一個小小的陳永昌,她要用他當線頭,把躲在暗處的陳家人一個一個揪出來,最後讓陳富貴三倍賠她那批貨的損失。
就是這個陳永昌好像挺自大,特別拿自己當回事。
想了想,她說:“小陳啊,這件事你也就算箇中間人,沒什麼大責任,那批貨我肯定不會輕易算了,你替別人扛著有啥用?自己那點工資夠賠嗎?不如說出來,我還能給你記一功,獎金揣進兜裡才是自己的啊。”
陳永昌聽完,眼中湧起一股極其濃烈的輕蔑。
不用蘇老太,哪怕是林建廷,也能一眼就看出那種毫不掩飾的嫌惡。
好像這個什麼都不懂的老太太,不值得他多廢一句唇舌。
“太太,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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