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沒有要害我二叔！”林佩珊猛的坐直：“林佩芸說她只是想要我爸的遺照！我們拿了就走的！”
“想拿遺照有八百個辦法！”蘇老太比她聲音還大：“用得著抽人主魂？這話說的，你傻還是當我傻？”
“她只是說想讓事情方便點！”林佩珊咬著牙，眼眶已經開始發紅，“我沒有想害我二叔！沒有！！”
“你不想害你二叔，帶刀幹啥？”蘇老太盯著她，“哦，想弄死我是吧？”
林佩珊不說話了。
胸口慢慢起伏，很明顯在生氣。
蘇老太隔著玻璃指她：“你說你是不是傻？就算你二叔他們丟了魂，我家裡還有那麼多傭人，想弄死我，你覺得你能得手不？”
“你說誰傻？！”林佩珊把手銬往桌面上狠狠一拍，尖叫道。
“說你！”蘇老太也拍桌子，“就你傻！當了林佩芸的刀都不知道！她有啥能耐？殺了人都能替你擺平？就你這種缺心眼的才信！”
“蘇尚卿，你給我嘴巴乾淨點！”
“就不乾淨，咋地？”蘇老太沖她嚷嚷：“你剛才咋罵我的？行你罵我我不能反駁？行你害人，不許我們反擊？都給你得了唄！全世界都是你的！”
“不行！就是不行！”林佩珊整個人撲在臺面上，“我媽只是想要點家產，有什麼錯！”
“就是有錯！”蘇老太毫不退讓，“她不守婦道，三個孩子三個爹，有什麼資格要人家家產？”
“蘇尚卿！你給我閉嘴！我要殺了你！！！”
林佩珊忽然崩潰，尖叫著站起來，雙手發瘋似的拍在玻璃窗上，嘭嘭嘭的聲響在狹小的接見室裡來回迴盪。
女警終於看不下去了，上前一步抓住她的肩膀，用力往後拉。
林佩珊瘋了一樣，掙著胳膊往前撲，身體在女警的鉗制下劇烈扭動。
“1087號！再不老實就回去吃禁閉！”
聽見這話，林佩珊瞳孔縮了一下，好像禁閉是什麼可怕的洪水猛獸，她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，重重摔回椅子裡。
然而剛坐下的一瞬間，眼淚就掉了出來。
她抬起手，捂著臉不停嗚咽，聲音越來越大，最後變成嚎啕大哭，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不是的……不是這樣的……為什麼會這樣……為什麼會變成這樣……”
她在玻璃窗那邊哭了很久，直到嗓子沙啞。
女警站在旁邊，原本繃著的表情也鬆了一些，不時側目。
蘇老太的心就也軟了軟，沒再說話。
林國安捏著眉骨，像是很疲憊。
直到女警提醒還剩最後一分鐘，林佩珊的哭聲也沒有停。
最後，時間到了，女警上前拉住胳膊，帶著她轉身往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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