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吸了口,吐出一圈煙霧,“小子,你要是信,老爺子就勸你一句,這閨女是你唯一的正緣,錯過了,基本孤獨終老。”
林建輝面色終於變了變,站直身子,把手從兜裡拿出來,有點不知所措,他垂眸去看方若憐,方若憐剛好也抬起頭,兩個人短暫對視,很快又別開眼去。
蘇老太把這一切看在眼裡,沒說話。
老二啊,媽能幫你的就這麼多了,你自己可得爭點氣,別到時候連個媳婦都沒有,可憐吶。
她還想問問銅錢的事,可張瞎子說啥也不肯說了,把銅錢收進小木匣裡,合上蓋子,一個勁的說三天後。
蘇老太又磨了一會兒,見真的啥也問不出來了,只好站起來,招呼眾人回家。
臨走時,她給老爺子扔了點錢,不多,二百現金,畢竟這種事沒有白看的。
張瞎子也沒推拒,話裡話外讓她勤來。
剛出裡屋門,蘇老太迎面撞上一個人,竟然是葛福。
葛福手裡端著一碗油茶麵,看樣子是要給張瞎子送去。
蘇老太心裡明鏡似的,滿院子乾乾淨淨,估計都是這小子的功勞,看眼神,是有求於人。
看來還是沒放棄要坑二狗子家祖墳的事。
算了,她自己還有一大堆事沒解決呢,管不了那麼多,況且她也勸過,勸不動就沒辦法了,都是個人的命。
回到家,黑煙終於不冒了。
蘇老太領著一大家子擦鍋洗杯子,擦桌子抹椅子,又把被罩拆下來扔洗衣機裡,一直忙活到晚上八點多,屋裡才算收拾利索,再也看不見黑灰了。
把她累得腰痠背痛。
一家人就這樣在家待了三天,期間蘇老太沒再往張瞎子那去。
因為總有人登門,從早到晚。
拉家常的,套近乎的,藉著各種名義串門的,一撥接著一撥。
蘇老太不怕來客,她都樂意招待,但架不住太多了,送走一波又來一波,或者乾脆好幾家一起來的,她臉都要笑僵了,最後來人了也沒啥表情。
虛虛假假的,真的很沒意思。
她冷了臉,客終於少了,很多人都不再來,除了劉家那個閨女,劉鳳蘭。
有事沒事就往她家竄,仗著離的不遠,不是借鹽就是借菜刀。
她瞅著,怎麼看她家老二的眼神黏糊糊的呢。
劉鳳蘭快四十了,離婚,帶著個兒子。
明裡暗裡的想打聽林建輝是不是要離婚。
蘇老太都簡直了。
怎麼啥樣人都敢惦記她兒子呢,也不撒泡尿照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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