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是毀滅一切的極寒地獄,是無數生命正在凋零的殘酷舞臺。
窗內,是溫暖安逸的避風港,時雲崢從容不迫地為自己積累著更多資本,冷靜規劃著未來的“工作間”。
時雲崢偶爾抬起頭,看一眼窗外那依舊狂暴的風雪,再看看身邊正襟危坐、小短腿在晃悠盯著前方的長生,以及製作臺上正在逐漸成型的、蘊含著不同效用的藥劑。
一種“任憑風浪起,我自巋然不動”的強大自信,油然而生。
這,就是實力帶來的底氣。
這,就是她與前世的自己,以及如今絕大多數掙扎求生的玩家之間,劃下的巨大鴻溝。
……
暴風雪依舊在窗外肆虐,彷彿永無止境。
就在時雲崢剛將一管泛著淡藍色光澤的中級精神恢復藥劑封裝好,準備開始下一批生命力恢復劑的配製時。
載具外接的感應器發出了低沉而非刺耳的提示音。
有“存在”靠近,併發出了明確的互動請求。
幾乎是同時,長生那雙敏銳的豎瞳也捕捉到了車外風雪中的異常。
他立刻出聲,聲音裡帶著一種發現獵物的興奮:“停車!前面有東西攔路!”
不會真的有怪物不長眼,撞上她的載具吧。
時雲崢眉頭微蹙,放下手中的器皿,快步走到駕駛座前。
透過被加熱系統不斷融化雪水、視野保持清晰的前擋風玻璃,她看到了站在暴風雪中,那道極其突兀、令人脊背發涼的身影。
那是一個……怎樣的存在?
一襲深紫兜帽長袍,紫得近乎發黑,彷彿凝固的血。
兜帽上以暗線繡滿扭曲骷髏,空洞眼窩似在無聲凝視。
邊緣一圈銀冷鑲邊,於風雪中泛著幽幽寒光。
袍下露出一截白裙,卻透著陳腐死氣,宛如喪服。
她手握骨質法杖,頂端嵌著枚雞蛋大小、豔紅如血的寶石,彷彿仍在搏動,與周遭慘白形成刺目對比。
她靜靜佇立,狂暴風雪竟似刻意繞開她周身,安靜得可怕。
載具停下,那身影抬起頭。
兜帽陰影下,先露出的是握杖的手。
——那根本不能稱之為手!
不過是一具覆著乾癟蒼白人皮的骷髏掌骨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