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誰？”
他開口，聲音沙啞低沉，像某種絃樂器被輕輕撥動。
那是星際通用語，帶著一絲奇怪的口音，卻意外地好聽。
時雲崢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站在那裡，努力讓自己的視線從他胸肌腹肌上……撕下來。
“你又是誰？”時雲崢警惕心瞬間起來了，下意識反問：“為什麼被關在這裡？”
男人歪了歪頭。
這個動作讓那些金飾又發出一陣細碎的叮噹聲。
耳環晃動，項圈輕碰，臂釧微微滑動……那聲音像某種古老的召喚，在密閉的聖器室裡迴盪。
“看不見嗎？”
他抬起被鎖鏈纏繞的手，晃了晃，金飾嘩啦響成一片：“我是祭品。”
……祭品。
時雲崢腦子裡瞬間閃過餐廳裡那具跪趴的屍體，被烤成焦褐色的皮膚，脖頸斷面上那個皺縮的蘋果，還有其他人面無表情咀嚼時的神情。
“……”時雲崢沉默了一秒。
“哥，”時雲崢開口，語氣複雜：“你心態真好啊，被當成祭品還有心情跳舞。”
男人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笑意。
“這是祭神舞。”
他說，聲音依舊沙啞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耐心：“向神明祈求救贖的舞蹈。”
他頓了頓，微微側過頭，目光落在那些緊閉的櫃子上。
“否則我被關在這裡還能幹什麼呢？他們連食物和水都沒給我，我的能力也被封鎖了，空間也打不開。”
時雲崢皺眉：“他們為什麼關你？”
他收回目光，看向她，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又浮現在唇角。
“他們應該是準備在第七天獻祭我。”
他解釋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：“好幾天沒吃東西的人，身體裡會沒有那些雜質。”
“而且我這種體質的人，幾天時間是餓不死的。”
時雲崢盯著他看了幾秒。
然後，她意念微動，從【芥子納虛紋】中取出一張摺疊椅——合金骨架，防水帆布，野外求生必備良品。
她展開，大馬金刀地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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