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壯站在人群后頭，抬手擦了一把腦門上的冷汗。
媽的，這尊大佛總算是要走了，嚇死他了。
只是東野冥看起來更不正常，以前好歹還是正常人，可現在跟個傻子也沒區別！
周臨和洪軍兩個人對視了一眼，沒說話。
他們好不容易才從蘇婉婉手底下逃出來，雖然也很想幫東野冥。
但終究沒有他們自己的性命更重要。
因為現在的東野冥是不正常的，隨時都有可能會被蘇婉婉控制，來殺掉他們。
所以他們根本不敢出面，只能躲在人群后面。
夏清源看他轉身，心裡那股憋屈勁兒上來，撇了撇嘴。
把腦袋上的棒球帽摘下來扇了扇風，小聲嘀咕了一句，“莫名其妙，跑來裝個逼。”
東野冥剛邁出兩步，聽到夏清源的聲音，下意識偏過頭瞥了一眼。
這一眼，他的視線正好落在夏清源的衣服上。
夏清源穿了件白T恤，胸口正中間，用濃墨重彩的毛筆，畫了一個碗口大的符號。
東野冥的腳步停住了，他轉過身，盯著夏清源的胸口，眉頭擰了起來。
剛才光顧著頭疼，沒注意看這幾個人穿的什麼。
這會兒仔細一看，不止夏清源。
就連旁邊的夏清河、夏正擎，甚至連林惠英的袖口上，全都有這種古怪的字。
他腦子裡那兩股打架的意識，被這幾個字一打岔，居然奇異地消停了一瞬。
一段壓在箱底的記憶，順著那個字形翻了出來。
那是他四五歲的時候，爸媽還沒離婚，他住在鄉下爺爺的老屋裡。
爺爺是個看風水的老先生，每天早上都要逼著他在沙盤上認字。
用的不是學校的課本，是一本黃皮子的破書。
上頭的字筆畫多得要命，寫錯了還要挨戒尺。
後來爺爺死了，爸媽離婚各自跑路，沒人管他，那些字他也再沒寫過。
可當年捱了太多頓打，那些字形早就刻進骨頭裡了。
東野冥看了足足有十來秒，抬起手，指了指夏清源的胸口。
“你把一個法字，寫在衣服上幹什麼？”
本來所有人都以為他要走的，可看到他突然轉過身來，全場鴉雀無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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