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此,秦浩然正式接過漕運總督印信,全盤接手天下漕運事務,開衙理政,正式執掌大越南北漕運命脈。
禮畢,秦浩然在公座上坐下,目光緩緩掃過堂下眾官。
堂下,文武兩班,齊齊躬身:“卑職等參見部院大人!恭賀大人履任!”
秦浩然微微抬手,語氣平和:“諸位免禮。”
眾官直起身,垂手肅立。
“本院今日履任,有幾句話,要與諸位說。”
“ 本院初蒞此任,漕務諸事,多有未諳。往後,還需諸位同心協力,各安職守。各司照舊辦事,不必因本院新到,便生惶遽。人非聖賢,孰能無過?既往之事,本院不咎。自今以往,與諸位共勉,把漕務辦好,方為正理。”
尤其是既往之事,本院不咎,入城時只在幾位主官面前提過,如今在大堂之上公然宣告,等於給所有人都吃了一顆定心丸。
一時之間,不少人心中都暗暗鬆了口氣,甚至對這位新來的部院大人,生出了幾分好感。
堂下,眾官齊齊躬身:“卑職等謹遵大人鈞諭!”
秦浩然點了點頭,目光轉向顧承勳道:“顧侯爺。”
顧承勳上前一步,抱拳道:“末將在。”
“漕運衛所十二總,運軍十餘萬,是漕運的根本。侯爺鎮守漕運,比本官熟悉得多。往後,衛所的事,還要勞煩侯爺多費心。本官初來乍到,許多事情,還要向侯爺請教。”
這位秦部院,果然會做人,一上來就把衛所的事全權託付給他,不插手,不越權,這是對他的尊重,也是對他的信任。
可轉念一想,顧承勳又覺得,未必。
把衛所的事全權託付給他,這是信任,也是試探。如果他顧承勳識相,好好配合,那自然皆大歡喜;如果他不識相,陽奉陰違,那這位秦部院,恐怕也不會客氣。
好一招以退為進。
顧承勳抱拳道:“部院大人客氣了。末將守著漕運衛所,自當盡心竭力。”
“好。” 秦浩然點了點頭,又轉向淮揚分守道宋鶴年:“宋守道。”
宋鶴年連忙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卑職在。”
“淮安是漕運總督駐地,地方安寧,漕運才能暢通。地方上的事,還要勞煩宋守道,與本官一心。”
宋鶴年躬身道:“卑職遵令。”
秦浩然一一吩咐完畢,最後道:“今日就到這裡。各司照舊當差,不必驚慌,不必揣測。明日辰時,各司掌印官,到大堂議事。”
說罷,微微抬手:“散了吧。”
眾官齊齊躬身:“卑職等告退。”
眾官依次退出大堂,各自散去。
顧承勳走在最後,出了儀門,翻身上馬,回望了一眼那座莊嚴肅穆的總督漕運部院衙門,微微眯了眯眼。
馬如龍跟在他身後,壓低聲音道:“侯爺,這位秦部院…看樣子,倒是個好說話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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