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承武也附和道:“是啊,顧大人,咱們不能就這麼任人宰割。不如咱們聯合起來給朝廷上一道摺子,彈劾秦浩然,說他縱容手下毆打朝廷命官的子弟…”
桓應嵩苦笑一聲:“彈劾?陸大人,你糊塗啊。秦浩然是漕運總督、右都御史、兵部右侍郎,兼理兩淮鹽政,聖眷正隆。而且他還是首輔徐啟的人。咱們彈劾他?誰會理咱們?”
陸承武急道:“那…那怎麼辦?難道就這麼任人宰割?”
顧承勳站在一旁聽著他們七嘴八舌地商議,越聽越煩躁。
這些人說來說去,沒有一條是好建議。
而此時,縣衙後門。
彭餘從府衙彙報完回來了,想從後門悄悄溜進去。
可他剛到後門,便被一個差役攔住了。
那差役見是彭餘,連忙上前躬身道:“大人,您可回來了,出大事了!”
“出什麼事了?”
那差役便把方才馬如龍帶著親衛砸開牢門、毆打獄卒、把顧伯川等人劫走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。
彭餘聽完,當即笑罵道:“這群莽夫!簡直無法無天!”
在原地踱了幾步,腦子飛速運轉。
打砸牢門,毆打獄卒,私放犯人…這每一條都是重罪。
這事兒要是處理不好,自己這個山陽縣令第一個跑不了。
可這事兒要是處理好了,那就是自己抱大腿的機會啊!
彭餘眼睛一亮,這要是入了總督的眼,那平步青雲指日可待!
當即吩咐那差役:“你快去府衙稟報知府大人,就說出大事了!大河衛指揮使馬如龍私闖縣衙,打砸牢門,毆打獄卒,私放犯人!讓知府大人趕緊拿個主意!”
“諾!”那差役應了一聲,轉身往府衙跑去。
彭餘又整理了一下衣冠,對著另一個差役道:“走,跟我去漕運總督府!我要親自向部院大人稟報此事!”
“諾!”
彭餘帶著差役急匆匆地往漕運總督府趕去。
他要搶在那幾家豪強之前先到總督府,把事情原原本本地稟報給秦浩然。這樣才能表明自己的忠心,才能入了總督的眼。
而此時,漕運總督府。
秦浩然剛給姐夫李松遙喝完踐行酒,回到書房批文書。
秦浩然批了幾份公文,放下筆,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對徐文楷道:“文楷,你臉上的藥還疼嗎?”
“疼倒是不怎麼疼了,就是腫得厲害,跟個豬頭似的。明日要是出門,還不得把人嚇死?”
秦浩然笑了笑:“腫得厲害才好。腫得越厲害,那幾家豪強心裡就越慌。到時候咱們要銀子就越好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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