漕運總兵的兒子,泗州衛指揮使的兒子,壽州衛指揮使的兒子,管河郎中的兒子,大河衛指揮使的兒子,漕幫幫主的兒子,浙江右布政使的兒子...
這八個人,個個都有背景,個個家裡都有錢有勢。
自己正在愁搞錢的事,這不是送上門的錢嗎?
這些紈絝子弟,平日裡,欺男霸女,橫行霸道,不知道幹了多少壞事。
如今,在戲園裡,公然搶奪雅間,威脅恐嚇,甚至還要動手打人...這要是鬧到官府裡,光是一個 “聚眾圍毆制使” 的罪名,就夠他們喝一壺的了。
待到那時,他們的父輩為求自保,要撫卹療傷,少不得乖乖把銀兩送上門來。
秦浩然有意激對方道:“不讓。戲正聽到興頭上,憑甚麼騰房?我倒不信,爾等敢在這白日鬧市之中擅自動手!”
羅四海一愣,似乎沒想到,這些讀書人,居然這麼硬氣。
心想,這些讀書人,大概是外地來的,不知道淮安城的水有多深,所以才敢這麼硬氣。等他們知道了自己的來頭,還不得乖乖地把房間騰出來?
可他沒想到,秦浩然,就是不騰。
羅四海咬著牙,本待放幾句狠話,可一眼瞥見秦浩然,莫名心底發怵。
暗暗收了氣勢,心裡盤算,犯不著與這班酸儒爭執,權且退讓,另尋一處,找個好欺侮的人下手便是。
羅四海剛準備帶著表弟周紹,離開這裡,去別的雅間,看看能不能再找一間房。
可秦浩然,哪肯放過這個機會?
故意說道:“慫包,欺軟怕硬的東西!”
聲音不大,卻剛好能讓羅四海聽到。
秦禾旺在一旁,聽著這話,便知道,這位弟弟,要使壞了。
他跟了秦浩然這麼多年,太瞭解這位弟弟了,每當他露出這種表情,說出這種話,就意味著,有人要倒黴了。
徐文楷也反應過來了,“噗嗤” 一聲,笑了出來,一邊嗑著瓜子,一邊附和道:“就是,欺軟怕硬的東西!有種的,別走啊!”
羅四海剛邁出一步,聽到這話,腳步一下子就停住了。
脖子上的青筋,都暴起來了。
自己長這麼大,還從來沒有人,敢這麼罵他!
羅四海猛地轉過身,指著秦浩然,爆粗口道:“你再與老子說一遍!”
這一聲吼,聲音極大,把隔壁雅間裡的人,都驚動了。
顧伯川皺著眉頭,走了出來,看了看秦浩然一行人,又看了看羅四海,沉聲道:“四海,怎麼回事?吵什麼?”
羅四海見顧伯川來了,像是找到了靠山,更加囂張了,指著秦浩然,對顧伯川道:“伯川哥,這幾個窮酸讀書人,佔著雅間不讓,還還罵我們!”
顧伯川也上下打量了秦浩然一番,見他四十來歲,穿著樸素,氣質儒雅,可也看不出,有多大的背景。
皺了皺眉頭,問道:“這位先生,在下顧伯川,漕運總兵顧承勳,是家父。這雅間,是我們先看上的,還請行個方便,騰出來,如何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