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櫃的,見狀,大呼不好,連忙讓夥計大喊:
“快去報官,快去!這要是出了人命,我這戲園,可就開不下去了!”
“是!小的這就去!” 夥計應了一聲,連滾帶爬地,跑出了戲園,往淮安山陽縣衙門,跑去。
不多時,山陽縣衙門的差役,便趕到。
十幾個差役,手持水火棍,衝進戲園,衝上二樓,來到雅間門口。
為首的是山陽縣衙門王捕頭。他三十來歲,幹了十幾年的捕頭。
衝進雅間,看到眼前的景象,還是愣住了。
只見雅間裡桌椅翻倒,杯盤碎了一地,茶水流得到處都是。
秦鐵犁、秦河娃二人手持短刀,把顧伯川一夥八個人死死堵在牆角里。
瑟瑟發抖,有幾個胳膊上還在淌血,用另一隻手捂著,哪有往日的囂張氣焰?
另一邊,徐文楷一隻腳光著,手裡提著一隻靴子,對著周紹和桓河生沒頭沒臉地抽!
“啪!啪!啪!”
“打啊!你這廝不是打得挺歡嗎?”
徐文楷一邊抽一邊罵:“直娘賊!剛才打爺爺臉的時候不是挺能耐嗎?讓你打爺爺的臉,讓你打爺爺的頭!賊廝鳥,今天爺爺也讓你嚐嚐挨鞋底的滋味!”
周紹和桓河生抱著頭,縮在牆角,嗷嗷直叫:“別打了,別打了!我錯了,我再也不敢了!”
那掌櫃和兩個夥計站在門口,看得目瞪口呆,進也不是,退也不是,面面相覷,誰也不敢吭聲。
王捕頭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,大喝一聲:“都住手!官府辦案!”
那顧伯川、羅四海一眾人,見官差趕到,如同見到救命稻草一般,連忙從牆角掙扎爬起。
對著王捕頭喊道:“王捕頭!您可算來了!這夥人無法無天,光天化日之下持械行兇,肆意傷人,快將他們拿下治罪!”
王捕頭目光一掃,認出這幾人都是淮安城內有頭有臉的豪強子弟,再瞧秦浩然一行人衣著樸素,看似尋常,心中頓時打起了算盤。
暗道這正是攀附權貴,抱大腿的絕佳良機,當即不查緣由,揮手吩咐一眾差役:“來人!將這夥行兇歹人盡數拿下,帶回大牢審問!”
一眾差役聞聲正要上前,一旁的徐文楷當即昂首厲聲大喝:“放肆!區區縣衙捕快,見了漕運總督大人,竟敢不跪不拜,目無憲臣,真是膽大包天!”
此言一齣,一眾差役瞬間僵在原地,個個面露錯愕,手足無措,一時間進退兩難。
可王捕頭利慾薰心,只當是徐文楷虛張聲勢,故意唬人,唯恐錯失攀附良機,當即狠狠咬牙,不住揮手催促:“愣著作甚!休聽他們胡言亂語!速速動手拿人!出了差錯,我一力擔著!”
秦浩然神色淡然,全無半分慌亂,轉頭看向身側的李松遙致歉:“姐夫,今日之事,無端將你牽連進來,是我之過,委屈你了。”
說罷不等眾人爭辯,便主動跨步上前,束手而立,坦然任由差役上前鎖拿,不做半分反抗。
秦禾旺見浩然這般從容,當即對著鐵犁,河娃沉聲示意。二人心領神會,當即棄刀於地,全程配合差役行事,不生半分牴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