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餘,一邊走,一邊在心裡,暗暗盤算著。
這一手,移禍江東。把麻煩甩給上官。
到了府衙,彭餘,遞了手本,求見周守正。
周守正,正在書房裡,看公文。聽說,山陽縣令彭餘求見,便只有事。
周守正放下公文道:“讓他進來。”
不多時,彭餘,便被領了進來。
彭餘一進書房,便撲通一下,跪倒在地,道:“大人,出大事了!”
周守正,皺了皺眉頭,道:“起來說話。出了什麼事?慢慢說。”
彭餘,從地上爬起來,把今日,戲園裡發生的事,一五一十地彙報給了周守正。
從八個紈絝子弟,搶雅間,到動手打架,到差役趕到,把人,抓到縣衙,到升堂的時候,才發現,對方,竟然是漕運總督秦浩然,還有首輔的四公子徐文楷……
周守正聽到把秦總督抓進牢房時,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身,指著彭餘,怒道:“你個糊塗東西,怎麼能把漕運總督,還有四公子,抓進大牢?”
彭餘躬身,連連辯解:“府臺!是那王捕頭自作主張,一心想著攀附權貴,擅自行事!”
“彭縣令,那秦部院那邊,是何態度?”
“回府臺。秦部院的意思,是讓下官,依法辦事。後日,再開審,找戲樓掌櫃、小廝,當場對質。而且,秦部院還說,首輔四公子,被傷了,要先回去,包紮。”
周守正,聽完,沉吟了片刻,點了點頭,道:“這中間,有一日的工夫。那幾家豪強,必然,會派人來疏通關係。”
“你這幾日,你把牢房,給我看緊了。那幾家的公子一個都不能少,一個都不能出事。要是出了什麼意外,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!”
“ 下官,一定把牢房,看緊了!”
“你回去吧。一定要穩住。”
“是!下官告退!”
此時顧總兵府內,偏院靜室之中。
顧承勳正與侍妾溫存。
府中管家顧不得通傳,匆匆立在簷下,高聲稟道:“侯爺!大事不好了!”
顧承勳聞言,心中頓生不快,呵斥道:“這般慌慌張張,成何體統!且候片刻,待我了事,再來回話。”
管家心頭焦灼難安,繼續稟報:“爺…大少爺方才在戲園與人爭執鬥毆,被山陽縣衙差役盡數拿住,如今已然拘入縣衙大牢了!”
“什麼?你所言當真?伯川竟被山陽縣衙擅自拿捕入獄?”
“方才,山陽縣衙,來了個門子,送了口信,說大少爺二少爺,在戲園裡,跟人打架,被抓進了大牢。還說,讓侯爺,趕緊派人去疏通關係。”
顧承勳聽到這裡,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。
在這淮安城裡,誰敢抓我顧承勳的兒子?還要我疏通關係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