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浩然搖頭:“大伯,不多。族裡那麼多人,一家分一點,也就沒了。您和叔爺路上也要用些,到了家還要打點人情,不多。”
秦遠山嘆了口氣,沒再說什麼。
他知道這孩子的心思——這是報答。
報答叔爺這些年的養育之恩,報答鄉親們這些年的照拂之情。
晚飯後,秦遠山把秦浩然叫到一邊,說起小女兒豆娘的婚事。
“浩然,大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。豆娘那丫頭,今年十六了,該說人家了。
老家那邊,新任縣丞姓周,他有個孫兒,比豆娘大兩歲,讀書讀得不錯,聽說明年就要考秀才了。周縣丞託人來說親,想把他孫兒和豆娘配成一對。”
秦浩然一怔,隨即問道:“大伯,您和大伯孃的意思呢?”
秦遠山道:“我和你大伯孃商量了,覺得這門親事不錯。周家是官宦人家,雖說是縣丞,也是正經的朝廷命官。他孫兒讀書上進,將來也有出息。豆娘嫁過去,不會受苦。”
秦浩然點點頭,又問:“那豆娘自己的意思呢?”
秦遠山一愣:“豆娘?她…她一個丫頭片子,能有什麼意思?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咱們替她做主就是了。”
秦浩然沉默片刻,輕聲道:“大伯,我想問問豆娘自己的意思。”
秦遠山有些不解,但也沒說什麼。
這孩子,做事總有他的道理。
秦浩然把豆娘叫到書房,關上門,讓她坐下。
豆娘今年十六,生得清秀,眉眼間有幾分像陳氏。
秦浩然溫聲道:“豆娘,大伯和我說了周家的事。我想問問你自己的意思。”
豆娘低著頭,不說話。
秦浩然又道:“你別怕,想說什麼就說什麼。這是你的終身大事,得你自己願意才行。”
豆娘沉默了很久,才輕聲道:“二哥,我聽爹孃的。”
秦浩然看著她,輕聲道:“可我想聽你自己的。你願意嫁過去嗎?”
豆娘又沉默了。過了許久,她抬起頭,看了秦浩然一眼,又低下頭去,聲音細得像蚊子叫:“我…我見過周公子一次。”
秦浩然一怔:“哦?”
豆娘的臉紅了,聲音更輕了:“去年他來過我們村,遠遠見過他一面。我…我覺得,他挺好的。”
秦浩然看著她的樣子,心中瞭然。
點點頭,溫聲道:“那就好。只要你願意,這門親事就定下。”
豆娘抬起頭,眼睛亮亮的,小聲道:“謝謝二哥。”
秦浩然笑了笑,擺擺手讓她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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