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日,秦浩然在徐府用過飯,正要告辭,忽見徐文茵的貼身丫鬟趕來,面帶喜色:“姑爺,夫人讓奴婢來報喜,夫人又有身孕了!”
秦浩然一愣,隨即大喜,起身便要往外走。
徐啟在身後笑道:“急什麼?又跑不了。”語氣中卻也透著欣慰。
秦浩然回到家裡,徐文茵正靠在床頭,臉色有些蒼白,眼裡卻帶著笑。
見秦浩然滿頭大汗地衝進來,嗔道:“跑什麼?又不是頭一回。”
秦浩然笑道:“頭一回也沒這麼高興。可請了大夫看過?”
徐文茵道:“請了,說是脈象平穩,無礙。你別大驚小怪的。”
這時,三歲的秦文淵趴在床邊,好奇地看著母親的肚子,問:“娘,肚子裡有小弟弟了嗎?”
徐文茵摸摸他的頭,笑道:“你怎麼知道是弟弟?”
秦文淵認真道:“我想要弟弟。弟弟可以跟我玩。”
秦浩然抱起兒子,道:“不管是弟弟還是妹妹,都是你的伴兒。”
也在這一年末,譚綸找上門來。
秦浩然正在書房裡整理書稿,聽見門子來報,說有位譚公子求見。
先是一愣,隨即想起江南茶攤上的那個年輕人,連忙道:“快請。”
譚綸進來時,穿著青布長衫,風塵僕僕,臉上卻帶著笑。
見了秦浩然,撩衣行禮道:“秦大人,學生譚綸,冒昧來訪。”
秦浩然笑著扶起他:“賢契不必多禮。一路辛苦,快請坐。”又命人上茶。
譚綸坐下,道:“學生去年就想來,只是家中有些事耽擱了。今年趕著來京,準備參加天奉十八年春闈會試。”端起茶盞,輕輕吹了吹茶沫,飲了一口。
秦浩然點點頭,道:“譚兄才華,必能高中。”
譚綸搖搖頭,道:“學生不敢奢望。只求能考中,謀個差事,為朝廷盡一份力。”
放下茶盞,目光誠懇,“當年在江南茶攤上,聽秦先生論天下事,學生便知先生是有大抱負的人。如今先生在皇莊試種農法,學生雖在江南,也有所耳聞。”
秦浩然看著他,想起當年在茶攤上論兵法的那個年輕人,心中暗暗點頭。
這人目光清澈,言辭懇切,是個可造之材。
“譚兄既然來了,可有什麼打算?”
譚綸道:“學生想在京中找個地方讀書備考,只是人生地不熟,也不知哪裡的教習好……”
秦浩然打斷道:“這樣吧,我給你一封介紹信,你去國子監聽課。那裡有好的教習,也有好的藏書。另外,你每隔幾日來我這裡,我給你講講時文策論。”
譚綸大喜,起身深深一揖:“多謝秦先生!”
秦浩然扶起他,笑道:“不必多禮。你我有緣,理當相助。”
。宅秦來便日五三隔每綸譚,後此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