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來了!出來了!”
“哪位便是我們沔陽府的狀元?那儒衫者否?好生年少!”
“相貌竟是如此俊朗!”
“真乃文曲星降世!”
向身邊的李濟川低聲道:“李知府,這…是不是太過張揚了?”
李濟川連忙道:“大人,這可怪不得下官。是百姓們聽說您這位翰林學士回鄉了,都自發要來一睹您的風采。您看,這些人天不亮就來這兒等著了,就為看您一眼。下官總不能拿棍子趕人吧?”
秦浩然無言以對,只得穩步向前走去。
人群自動讓開一條狹窄的通道,卻有無數目光追隨他。
每走幾步,便微微頷首致意。
人群中又是一陣嗡嗡的讚歎——
“你看,他還跟咱們點頭呢!”
“一點架子都沒有!”
“這才是真正的讀書人!”
好不容易穿過人海,到了府學所在的街口,秦浩然才發現,這兒的人更多了。
府學門口被圍得水洩不通,大多是年輕的學子,也有一些身著長衫的中年人,甚至還有幾個商賈模樣的人擠在人群中。
要不是有十多個差役拿著木棍維持秩序,奮力推搡著人群,秦浩然怕是連府學的大門都摸不著。
進了府學,喧囂聲才被高牆隔絕在外。
王教授和劉夫子已帶著一眾府學教習在門內等候。秦浩然連忙上前見禮。
王教授笑道:“景行,你看,這些後生們多熱情。昨日訊息一傳出去,不僅是府學的學子,連下面州縣的一些讀書人都連夜趕來了。還有不少想託關係、塞錢進來的,都被老夫擋回去了。
今日能進明倫堂聽講的,都是府學的正式學子。不過…一會兒你開講之後,只怕外面還會有人想方設法混進來。你多擔待。”
秦浩然失笑,道:“教授言重了,都是讀書人,想聽講是好事。”
穿過府學的甬道,來到明倫堂。
堂內早已坐滿了人,都是年輕的學子,人人正襟危坐,目光卻看向門口。
見秦浩然進來,所有學子齊刷刷起身,躬身行禮,齊聲道:“學生恭迎秦學士!”
秦浩然快步走到堂前,拱手還禮,溫聲道:“諸位同窗免禮。本官今日非以官身而來,乃是以沔陽府學舊日學子身份,與諸位切磋學問,不必拘謹。都請坐。”
待眾人落座,秦浩然走到講案之後。
負手而立,目光平和地掃過堂下那一張張年輕而熱切的臉龐,心中湧起幾分感慨。十多年前,他也曾坐在這明倫堂裡,聽王教授、劉夫子講經,那時他何曾想過,有朝一日,自己會站在這講案之後?
“今日,我們講《尚書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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