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農門舉族科舉!》第764章 追繳稅收(1)

作者:夢回童歌·1個月前

武安伯眼見鎮守當場呈上各項罪證,只得收斂一身傲氣,擺出恭謹回話:

“我等並非抗拒國法,更非包庇奸邪。只是法外有情、為政貴寬。過往歷年積弊皆是舊例沿襲,非一朝一夕之過。

不如令各家補足歷年稅賦、認罰補虧,既往不咎,就此揭過。既成全了中丞秉公執法的清名,也保全了江南一方安穩,豈不兩全其美?”

滿堂勳貴無不點頭,李宏只是一笑沒有接話。

目光滿堂人臉上一一走過,待四下漸漸安靜下來,方才接話:

“伯爺說的補稅認罰,巡撫衙門擬過,共計追繳歷年漏稅、罰銀、賠補,合算下來約莫…十七萬三千六百兩。”

堂中“嗡”的一聲,像捅了馬蜂窩。

“十七萬?李鎮守這是要逼死我們!”

李宏沒有理會那子爵的怒喝,等堂中的躁動稍稍回落,才用一種近乎聊家常的語氣說道:“中丞的意思,諸位也體諒體諒。應天知府三年換了四任,每一任離任時,留給繼任者的庫房都是空的。

漕運總督衙門要銀子修閘,應天工部要銀子修城牆,連今年貢院秋闈的試卷紙錢,都要戶部從別處挪借。

諸位都是朝廷股肱,應當明白,一個只剩空架子的應天,塌下來,第一個砸到的,是誰的宅邸?”

沒有人立刻接話,但方才那股怒火,不知不覺間被一盆冷水澆下去。

諸位,今日議事暫且到此。”

滿堂勳貴彼此對視,相繼起身離座,心中皆存檔算,打算私下相聚,再細細商應對法子。

第二日,氣氛有了微妙的變化。

茶還是那些茶,人還是那些人,但落座時坐得近了些。勳貴們不再拍案,不再紅著眼罵“秦浩然狼子野心”。

李宏端起茶盞,眾勳貴不想耽誤,先開口道:“李鎮守,銀子…我們認。但中丞得給我們留口氣。留口氣,往後才好繼續給朝廷交稅。

”李宏聽到想要的答案,正了正坐姿:“侯爺放心,中丞要的是長流水,不是竭澤而漁。”這話一遞出去,滿堂緊繃的弦緩緩鬆了三分。

第三日,茶席從“對談”變成了“合議”。

各家勳貴的賬房先生進進出出,帶著賬冊、地契、商船牌照,在中堂的偏廳裡撥算盤、錄文書、簽字畫押。

堂內偶爾還能聽見一兩聲笑,雖然勉強,但到底是笑了。

李宏起身,朝眾人拱了拱手:“秦淮河上的畫舫,照舊可以笙歌到天明。酒樓裡的瓊漿,也照舊可以滿斟待客。諸位回去,只消叮囑各家管事,該清的賬目清乾淨、該交的捐輸如期交上。往後每月,巡撫衙門會派人查驗,若無不妥,便絕不再生事。”

而後又伸出五根手指:“捐輸五萬兩,各戶按船隻、鋪面、田畝折算分攤。侯爺,勞煩分派下去。十日之內,銀兩入庫。”

“李鎮守,您這話,我們哪裡敢不聽?只是…往後中丞那邊,還望您多美言幾句。”

“伯爺放心,中丞那邊,我自有分寸。”

當晚,李宏負手望著秦淮河上。

畫舫的絃歌隱約飄來,夾雜著酒令聲,與三日前一般無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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