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勳貴如此急躁,抬手示意:“諸位暫且安坐,先飲一盞清茶,緩一緩心氣。”
左右侍立小廝應聲上前,依次奉上清茗。
眾勳貴滿腹心事,勉強捧起茶盞,秦浩然從容閒話茶品優劣、產地風土,有意拖延時辰。
閒談間,府丞陳文煥走入廳內,秦浩然目光微瞥,心知時機已然成熟,當即收了閒談神色,轉入正題。
“諸位心中急切,本官盡數瞭然,便不再繞彎虛與周旋。先前商議北城營建舊約,原定條款,各位出資五成,另捐田產一千五百頃,專案落成之後,諸位分得兩成收益。”
勳貴們連連點頭,心想這個條件雖然苛刻,但好歹還能接受。
“如今,不是那個價了。諸位依舊佔兩成,但需出資金六成,外加田產二千頃。”
話音剛落,勳貴們立刻談論起來。
二千頃,就是二十萬畝。這個數字,比當初足足多了五百頃。
出資也由五成漲到了六成,也就是說,三十多家勳貴合起來要多出兩萬八千兩現銀。
“二十萬畝?秦府尹,你確定不是開玩笑!”
徐延德的臉色也變了,強壓著怒氣:“秦府尹,二千頃實在太多了。我們幾家合起來,勉勉強強能湊出一千五百頃,再多實在是力不從心。您能不能通融通融?”
秦浩然看著眾人焦急的面孔,只是淡淡一句:“諸位覺得多了,那便回去商量商量。本官不急。”
勳貴們面面相覷,知道跟這位府尹大人討價還價,討不到什麼便宜。
但二千頃的數字實在太多了。
徐延德硬著頭皮開口,想討價一口:“秦府尹,一千五百頃。這是我們能拿出的極限了。出資六成我們認了,您看如何?”
秦浩然搖了搖頭。
郭勳咬著牙加了碼:“一千六百頃!”
秦浩然還是搖頭。
見秦浩然如此態度,勳貴們你看看我、我看看你,都想讓對方先鬆口,誰也不想多出一分。
有幾個人湊在一起低聲商量,算著自己家能拿出多少田產、多少銀子,算來算去都是一筆糊塗賬。
可秦浩然始終是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,讓人捉摸不透。
就這樣拉扯了將近一個時辰,秦浩然依舊不為所動。
每次勳貴們提出一個新的數字,他就搖搖頭。
每次他們說出一堆困難,秦浩然就端起茶盞喝茶,一副“你說了算,但我不答應”的態度。
見秦浩然一點也不退讓,實在讓眾人面子覺得掛不住,徐延德拱了拱:“秦府尹,這個數太大了,我們回去商量商量,改日再來拜訪。”
其他勳貴也紛紛站起來,準備告辭。
秦浩然沒有絲毫挽留道:“請。本官在這裡候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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