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浩然卻隻字不提。
他把文書收好,交給陳文煥,然後對勳貴們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話:“至於各家出多少田產、多少銀兩,本官不指定,你們自己商議。本官只認總數,二千頃田產,七成出資。”
勳貴們愣住了。
自己商議?那不是讓他們自己跟自己打起來嗎?
秦浩然看著他們錯愕的表情,繼續說道:“這件事,本官已全權委託豐潤伯曹泰負責對接。曹伯爺的話,就是本官的話。”
一直坐在角落裡,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話的曹泰,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。
他今天能來赴宴,已經是在座勳貴中爵位最低、家底最薄的一個了,他壓根沒指望秦浩然能給他什麼差事,只是想來籤個字、蓋個章,證明自己還在這圈子裡。
萬萬未曾料到,秦浩然竟會主動開口,邀自己入夥共事。
曹泰瞬間洞悉其中深意。這哪裡是簡單的拉攏,分明是他曹氏家族翻身崛起,重振門楣的絕佳契機,是自己苦等多年的興盛之機。
心念至此,立刻與眾勳貴劃清界限,躬身拱手:“秦府尹放心,我必定盡心竭力,完成此事。”
秦浩然擺了擺手:“曹伯爺不必自謙。本官信得過你。”
徐延德、郭勳、吳繼爵等人對視一眼,這還沒開始籌錢,就有人開始背叛了。
讓勳貴們自己去商議分配方案,這一手,等於在他們中間埋下一根刺。
秦浩然心裡清楚,為了一畝地、一兩銀子,這三十多家勳貴必定會爭得頭破血流。
誰都不肯吃虧,誰都不願多出。
爭著爭著,嫌隙就來了。嫌隙一來,這聯盟也就散了。
兄弟之間為了家產都能反目,何況這些本就面和心不和的勳貴?
而讓曹泰負責對接,更是妙不可言。
曹泰家道中落,在勳貴中毫無地位,正因如此,他才會加倍認真,半點不敢馬虎。
換了任何一個有根基的勳貴,都可能被其他人買通、收買、威脅,唯獨曹泰不會。
因為他太需要證明自己的價值了。
秦浩然最後交代道:“銀子必須在十月之前送到順天府庫,田產必須在年底之前交割完畢,不得拖延,不得以次充好。本官會派人一一核查,若發現有人弄虛作假——”
他沒有把話說完,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眾人一眼。
那一眼的意思,所有人都懂。
秦浩然站起身來,親自送勳貴們出門。
這一次,眾人沒有走在前面,而是跟在秦浩然後面。
大門再次開啟,百姓們還在。
秦浩然朝外面的百姓拱了拱手,高聲說道:“諸位鄉親,本官已與諸位國公、侯爺、伯爺商議妥當。被淹的田產,會補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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