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。譚嘯天忽然開口了。
“雨萱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覺得，我是不是一個好男人？”
林雨萱心裡一緊。她偏頭看著他。她知道譚嘯天。他這個人，表面上大大咧咧，可感情上很敏感。他問出這句話，說明他已經在心裡問了自己很多遍了。她反問了一句。
“是不是有人跟你說過什麼？”
“沒有。”譚嘯天搖了搖頭，“我就問問。”
林雨萱看著他。她看著他頹廢的臉，看著他紅紅的眼睛，看著他下巴上那層青色的胡茬。她忽然覺得，他瘦了。不是瘦了一圈。是瘦了很多。那種落寞的樣子，她從來沒有見過。在她印象裡，譚嘯天永遠是那個嘴皮子利索、跟誰都能鬥兩句嘴的人。他永遠是那個天塌下來當被蓋的人。他永遠是那個衝在最前面的人。可現在，他坐在她旁邊，像一隻被雨淋透了的貓。
她開口了。
“在我心裡，你永遠是最好的。”
譚嘯天看著她。
“你花心。”林雨萱說，“這個我承認。你身邊女人多。這個我也承認。可我就是喜歡你這個人。哪怕跟別人分享，我也不介意。”
她頓了一下。
“我跟她們，現在都是好朋友。我們一起吃飯。一起修煉。一起聊天。我不想讓你為難。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，你已經結婚了。我早就看清了。早就看開了。”
譚嘯天看著林雨萱。
他忽然覺得，她真的很乖。
在自己所有的女人裡，林雨萱是最不爭的那個。她不吵，不鬧，不逼他。她只是安安靜靜地待在他身邊。
“你最乖了。”
林雨萱的臉微微紅了一下。她偏過頭，看向窗外。
“你今天就是來跟我說這些的？”
“對。”譚嘯天點了點頭，“就聊聊。你考慮考慮。回家的建議——我早晚會找到回去我們藍色地球的路。”
林雨萱看著他。
她看著他側臉上的落寞。那種表情，她從未見過。
她忽然有一種衝動，想衝過去抱住他。
她沒有動。她只是看著他。
譚嘯天感受到她灼熱的目光，偏過頭。
她的眼睛很亮。紅唇微微張著。
他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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