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月獨自一人，緩緩走到城樓下。
她抬起頭，望向那個被攙扶著的身影。
城頭上的慕容煜在看到到城樓下那道熟悉得刻入靈魂的身影時，瞳孔一縮！
他顫抖著，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！
他推開攙扶他的親衛，踉蹌著撲到城牆邊，死死的盯著下面的人。
“清…清月？是你嗎？清月？”
隨即，他不可置信的搖著頭。
“不可能！你…你不是已經……”
清月仰著頭，看著城樓上那個狀若瘋魔，卻又無盡悲涼的兄長，心中百感交集。
有恨，有怨，但更多的是一種悲哀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看向慕容煜。
“皇兄，是我，我沒有死，當年有人救了我。”
“救了你？”
慕容煜如遭雷擊，身體晃了晃。
清月的聲音帶著痛惜。
“皇兄，收留當年叛軍的，是前朝舊臣的決定，與大夏皇室並無直接干係。”
“你為一己私怨，發動戰爭，致使兩國生靈塗炭，無數將士埋骨他鄉，無數百姓流離失所……”
“皇兄，你醒醒吧！看看這滿目瘡痍，看看關內那些因你而受苦的將士和百姓！這一切，真的值得嗎？”
慕容煜聽著妹妹的質問，看著她眼中的痛心和失望，心疼不已。
他發動戰爭的理由，他偏執的恨意，在活生生的妹妹面前，突然顯得那麼可笑，那麼不堪一擊。
“值得？哈哈哈……”
他發出淒厲而蒼涼的笑聲，笑聲中充滿了苦澀。
“朕所做的一切，都是為了替你報仇啊！清月！他們都說你死了！”
“朕以為你死了！！！”
他咆哮著，淚水卻不受控制的落下。
“我知道，皇兄，我知道你是為了我……”
清月的眼淚也流了下來，聲音哽咽。
“可是，用這麼多無辜者的鮮血和生命復仇，真的是你想要的嗎？這樣的復仇，只會讓我在九泉之下也無法安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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