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書房內,氣氛凝重。
地上跪了一片。
白敬之老淚縱橫,哭得那叫一個悽慘。
“陛下!您要為老臣做主啊!鎮北王府欺人太甚!這…這霍二小姐,就因蟹黃包,竟將吾兒綁至那等汙穢之地,公然勒索!這…這還有王法嗎?將我丞相府的顏面置於何地啊!”
霍淵一聽就不樂意了,梗著脖子頂了回去:“白敬之你少在這裡顛倒黑白!我女兒從小流落在外,吃盡苦頭,一個蟹黃包對她來說就是山珍海味!你兒子這是踐踏她的心意!”
“你…你強詞奪理!”白敬之氣得鬍子亂顫。
“一個包子就能綁架朝廷命官之子?那以後是不是誰踩了你們王府的螞蟻,都要誅九族啊?”
“踩螞蟻是小事,撞包子是大事!”霍淵護犢子護得毫無原則,“我女兒說大事就是大事!”
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,如同市井潑婦般吵得面紅耳赤。
周圍的內侍,侍衛們個個心驚膽戰,低著頭不敢出聲。
只有小刀跪在那裡一臉懵逼,左看看,右看看,心裡直嘀咕。
不就打個架綁個人嘛,該賠錢賠錢,該和解和解,怎麼還鬧到這皇宮裡來了?
這皇帝也管得太寬了吧?看這架勢,比我們寨子裡年終分贓吵架還熱鬧。
雲知跪在一旁,急得額頭冒汗,小心翼翼地對著龍椅上的帝珩解釋道:“陛下明鑑,家姐她並非有意冒犯,實在是白公子有錯在先,家姐她…她行事風格比較…直接…”
她搜腸刮肚地想為小刀開脫,卻發現詞窮。
白渡書則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,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:“陛下!微臣冤枉啊!那蟹黃包分明是自己掉的…霍二小姐她不由分說就將微臣擄去,微臣差點清白不保啊…”
他刻意模糊了天香樓的性質,只突出自己的“悲慘”遭遇。
小刀聽著這顛倒是黑白的話,越聽越不爽。尤其是看到白渡書那副哭哭啼啼的慫包樣,火氣“噌”就上來了。
她猛地站起身,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,走到白渡書旁邊,一腳踹了過去。
“綁你的時候慫的像個小白兔。告狀你就變成癩蛤蟆。你一雙嘴巴呱呱呱。挺會叫呀。”
“嗷!”白渡書猝不及防,摔了個屁股墩兒,哭聲戛然而止。
“陛下!您看到了吧!看到了吧!”
白敬之像抓住了天大的把柄,指著小刀,聲音尖利,“在這御書房!在您面前!她都敢如此猖狂,公然行兇!這還有沒有把您放在眼裡!把朝廷法度放在眼裡!”
霍淵和雲知嚇得魂飛魄散,腿一軟,差點當場跪下。
霍淵內心哀嚎:我的小祖宗啊!你這是要坑死爹啊!
整個御書房一片死寂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等待著皇帝的雷霆震怒。
然而,龍椅上的帝珩,此刻內心的震驚遠大於憤怒。
他從剛才開始,就皺著眉,用一種極其複雜,帶著探究和難以置信的目光,仔細打量著下面那個膽大包天的小姑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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