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硯禮的話，比剛才所有質問都更重。
像是把他這五年的不甘、委屈、執念和愛，全都壓了進去。
溫晚再也忍不住，眼淚洶湧而出。
她想抬手抱一抱他，哪怕只有一下。
可手抬到一半，又僵在半空。
她不敢。
她覺得自己不配。
只能站在原地，任由他這樣抱著，任由兩個人都在這場遲到了五年的痛苦裡一點點沉下去。
過了不知道多久，溫晚才聽見一聲極輕的吸氣。
她怔了怔，抬眼時，正好看見一滴眼淚順著傅硯禮的下頜滑下去，砸在她肩頭。
她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傅硯禮哭了。
那個向來驕傲、強勢、像什麼都打不垮的男人，竟然在她面前掉了眼淚。
“你知道嗎？”
他閉著眼，聲音越來越低。
“我出國那天還在想，等我回來，我們就結婚。”
“我連以後孩子叫什麼名字都想過。”
“可你呢？”
“你給我的，只有一場分手，和這五年怎麼都想不明白的答案。”
溫晚胸口像被人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，疼得她幾乎站不穩。
孩子……
他說孩子。
如果不是後來的那些事，如果他們的人生沒有被硬生生斬斷，如果她沒有被送進那家精神病院，如果她沒有一個人熬過那段最黑的日子……
他們本來可以有不一樣的以後。
可現實從來不給她重來的機會。
她只能哭。
只能一遍一遍地掉眼淚，像是要把這些年沒流完的眼淚都在今夜流盡。
傅硯禮抱著她，抱了很久，才一點點鬆開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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