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晚順著傅硯禮的視線望過去，看見了從商場裡走出來的林詩妤和傅夫人。
夜色下，林詩妤提著購物袋，笑容明豔，傅夫人則一如既往地端莊優雅。
兩人並肩走來，像是屬於傅硯禮那個光鮮世界裡最合適不過的一部分。
而她，滿身狼狽，正被另一個男人拖拽著，像一個笑話。
溫晚心裡最後一點盼頭，終於開始一點點往下墜。
可她還是不甘心。
她被王總拽得東倒西歪，另一隻手卻仍舊死死拉著傅硯禮的衣袖，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。
“傅律師……”
她眼淚終於滾落下來，聲音輕得像風一吹就散。
“救我一次，求你……”
這一句，比剛才還低，還啞。
像是已經知道不會有結果，卻還是想抓住最後一點微弱的可能。
王總見她還不肯放手，臉色也難看起來，一邊去掰她的肩，一邊不耐煩地罵：
“你還賴著傅大律師幹什麼？人家都嫌你髒了！”
傻兒子更是興奮地撲過來，抱著她胳膊嚷嚷：
“回家！回家生兒子！”
溫晚被兩邊同時拉扯，整個人幾乎站不住。
她抬眼看向傅硯禮，那雙眼裡盛著淚，也盛著最後一點快要熄滅的光。
傅硯禮垂眸，看著那隻抓在自己袖口上的手。
纖細，發抖，冰涼。
像很多年前一樣。
那時候溫晚也喜歡這樣抓著他，過馬路會抓，遇見陌生狗會抓，撒嬌時會抓，害怕時更會抓。
她總像篤定了無論發生什麼，只要她一伸手，他就會在。
可後來，先鬆手的人是她。
他等了她那麼久，等來的卻是決絕轉身，等來的是一句比一句更狠的不要他。
所以憑什麼現在，她一抓，他就必須回頭？
這念頭剛一浮起，心底卻又像被另一種情緒扯住。
因為他太清楚溫晚此刻不是裝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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