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樂站穩後，反倒先衝他露出一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，禮貌得讓人心口微微發軟。
傅硯禮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小臉，不知為什麼，竟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。
不是見過，而是某種難以解釋的親切。
像是這個孩子只要站在他面前，就會讓他不自覺想放緩語氣，甚至想伸手護一護。
他很多年沒有對一個陌生孩子這樣耐心了。
這些年他在商場和法庭上見慣了虛與委蛇，身邊來來往往的人大多帶著目的。可小樂不一樣，孩子的眼神乾淨得一眼能望到底，連道謝時都透著股認真勁兒。
“你一個人出來的？”
傅硯禮蹲下身，與他平視，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。
“你爸爸媽媽呢？”
小樂聞言，眼神輕輕暗了一下，卻還是很認真地回答：
“叔叔，我沒有爸爸。”
這句話說得平平靜靜，沒有哭，也沒有鬧，像是早就習慣了這麼回答別人。
可偏偏，就是這麼輕的一句話，卻讓傅硯禮心口毫無預兆地疼了一下。
他自己都怔了怔。
沒有爸爸。
為什麼聽見這句話，他會覺得這麼不舒服？
像是有什麼被無形地扯了一下，連呼吸都微微發緊。
他甚至下意識想問，為什麼沒有爸爸，可話到嘴邊，又覺得對一個孩子來說太殘忍。
於是傅硯禮只是抬手，輕輕摸了摸小樂的頭。
孩子的頭髮很軟，乖乖站在他面前，仰頭看人的樣子更是惹人憐惜。
“那你媽媽呢？”
小樂老實回答：
“我出來找媽媽的，可是醫院太大了。我剛剛從病房出來，一不小心就忘了是多少號病房。”
說到這裡，他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，低頭搓了搓小手。
傅硯禮卻沒有笑他，反而耐著性子繼續問：
“記得你媽媽的電話號碼嗎？”
小樂立刻點頭：
“記得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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