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晚的世界像被人按下了靜音。
她看見小樂撞上走廊盡頭的牆。
沉悶的一聲響後，他小小的身體跌落在地。
額角很快滲出血，順著蒼白的臉往下淌。
溫晚瞳孔驟縮。
“小樂！”
她瘋了一樣撲過去，膝蓋重重磕在地上也顧不得疼。
小樂睜著眼，視線卻已經開始渙散。
“媽媽。”
小樂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溫晚把他抱進懷裡，手抖得不像話。
“小樂，看著媽媽。
別睡，求你別睡。”
血從孩子額角滲下來，沾上她的衣袖，也像燙穿了她整顆心。
她一遍遍摸著小樂的臉，想替他把那點血擦掉，可越擦越慌，連呼吸都開始發顫。
周晉站在原地，整個人僵住。
他的視線落在小樂額角的血上，又落在自己手背的牙印上。
剛才那一甩太快。
快到他甚至沒來得及想，這個孩子很可能就是……
梁昊和顧澤也嚇白了臉。
“晉哥，這孩子不會出事吧？”
周晉喉嚨滾了滾，沒能說出話。
溫晚抬起頭看他。
那一眼裡沒有恐懼，只剩恨。
“周晉，你要是敢傷他，我要你償命。”
那不是一句虛張聲勢的威脅。
是一個母親在徹底失去理智邊緣，發出來的最本能也最絕望的嘶吼。
走廊盡頭傳來急促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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