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那是你遺忘的前世。
便如你與陸時蕪一起經歷的第二層幻境。
後面的話，小天沒說。
小天很快就被打臉了。
這個幻境，竟然真的演化到了那一步。
雲娘離開的時期將近，於秋閒整夜整夜的不睡覺，熬得眼下兩大片青黑，小臉蠟黃。
就連睡覺，她也要拉著雲孃的手。
做了噩夢，嘴裡喊的也是“娘，別丟下我”。
睡熟了。
雲娘緩緩抽出自己的手，指尖在於秋閒的鬢角處按了按，像是在檢查什麼東西。
檢查結束後，她什麼也沒帶，走的時候輕輕帶上了門，正如無數個日常起夜那樣。
床上的人睜開了眼。
於秋閒立刻跟上。
淒寒月光下，山林間，雲娘走的飛快。
她眼睛不好，走得快了就容易摔倒。
可是今天沒有。
雲娘手腕上的紅綢鬆了，被夜風吹到了於秋閒的面前，矇住她的眼。
於秋閒立刻抓下紅綢，掌心殘餘溫熱，眼前空無一人。
“你出來！”
“你肯定還沒走！”
“你出來啊，你告訴我，你為什麼不要我了，娘，娘！”
她向前跑，前方沒有，就轉向右，在原地打著轉，跟一隻無頭的蒼蠅一樣在樹林裡跌跌撞撞，最後摔在地上。
掌心被石子劃破，血染髒了紅綢，淚又沖刷而過。
“為什麼連一個理由也不肯給我。是我限制了你的自由嗎，你的人生裡不能有我嗎，為什麼什麼也不肯告訴我。”
樹後，一雙靴子繞了出來。
雲孃的身量還是那麼高，她的心口插著一把沒入七分的匕首。
她蹲下身，神色哀慼。
“秋秋，你該醒了。這裡都是假的，假的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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