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！”
“玉求仙你給我鬆手！還有你的鳥，都給我滾！”
嗯？
大魚怎麼口吐人言？
聲音還這麼耳熟？
於秋閒勉強在渾濁的河水裡睜開眼睛。
天吶，這魚上半身怎麼跟她的三師叔長得一模一樣？
現在閉眼還來得及嗎？
“呵呵，現在閉眼裝死了？剛剛抓我的時候挺有力氣的嗎？”
四周淤泥緩緩沉澱，大魚不再掙扎，無語地看著抱著自己尾巴的人。
景歸山棕褐色的長髮在水中飄蕩如藻，上半身一覽無餘，下半身是華美的藍色魚尾，腰腹部以漸變色的鱗片連線。
腹上有傷，縷縷的血絲滲出，在水中化散，悽美難言。
罪魁禍首小雞寶寶見這隻食物好像和媽媽認識，連忙住嘴，叼著一塊帶碎肉的亮麗鱗片縮回媽媽的懷裡。
好了好了，這下壞了。
於秋閒被魚尾甩上岸的時候，摔了個大屁墩，連屁都不敢放一聲，低著頭，唯唯諾諾道歉。
“三師叔對不起，我不知道你是一條魚……”
“我是鮫人。”
三師叔微笑。
“這件事只有掌門和我的師姐們知道，現在又多了一個你。”
“我回去就把這個秘密忘記，爛肚子裡。”
“師叔，這是回春丹，剛剛我的靈寵傷到你了，真是對不起。”
於秋閒硬著頭皮把瓷瓶遞出去，沒敢抬頭看三師叔那雙淺藍色的眼睛。裡頭此刻該醞釀著怎樣的滔天怒意？不看不看。
景歸山沒接，他坐在石頭上，迤邐綿長的魚尾一半在水中，一半在岸上。
“我讓你在桃林裡等掌門，你倒好，來後山蹲我來了？”
“這不是聽說掌門也會來後山嘛……師叔你的腰傷真的沒問題嗎？”
小雞寶寶對食物下嘴一向很狠，那處鱗片消失了一塊，底下深粉的血肉直接裸露。這條魚尾漂亮得像藝術品，此刻有了瑕疵很可惜。
還好還好，師叔還是把丹藥拿過去吃了。願意讓她補償就好，說明事情還沒有糟到無可救藥。
於某耷拉著腦袋，任憑對方訓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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