腦海裡終於浮現一點畫面。
他全神貫注地觀看。
凡塵界，煙峰碧澗，一個小小的身影在山林間穿梭，嘴裡不斷喊著“雲娘”。
那是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女子，只有背影。
曲銀水意識到，這個視角很奇怪，面前青葉掩映，一會兒俯視大地，是上了樹，一會兒仰視天空，是藏在灌木叢裡。
他是蛇妖，知道這是偷窺的視角。
天地變幻，視角的中心，永遠是那個女人。
他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，始終跟著。
“雲娘，你去哪啦？”
“你迷路啦？”
“你被野獸吃掉啦？”
“還是你不要我啦？”
女子的聲音很好聽，也很耳熟。
直到她轉過身，曲銀水隨視角主人的世界一同顫動。
這不是巧了嗎？
這眉眼，這五官，似曾相識。
不過沒有玉求仙那麼精緻而已。生活在凡塵界，免不了風吹日曬，她的肌膚是健康的小麥色，走在山野間爬山下坡，腿腳十分有力。
視野一黑，流水潺潺，曲銀水聽見那女子的聲音第一次離這麼近，彷彿就貼在他的耳邊說話。
“喂，醒醒啊你。”
“死了？”
“還有氣，這不是沒死嗎？”
“喂喂喂。”
眼前的世界是一條細線，光幕慢慢開啟。
眼前人鮮妍明媚，明眸善睞。
嘴裡嘀咕著，“長得倒是挺俊的。”
“你見過雲娘嗎？我娘，長得比你還漂亮，高高的，比我還高，很白，眼睛很特殊，是灰色的，她視力不好，走不了夜路，不愛說話。”
“你要是見了你肯定忘不掉。你在這片山區見過她嗎？”
“搖頭？沒見過啊。那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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