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都已經沒有靈力可以調動防禦，裴止南以肉身護著風荷華，擋得死死的，兩具身體之間卻留著一道微小的距離。
他沒有貿然去碰她的身體。
靈力撞上護罩，餘波打在大師兄的背部，他忍著痛，嚥下口中的血。
腕間玉鐲撐起的防禦陣法應聲潰散。
玉鐲斷裂，紛飛的碎玉中，小小的“荷”字映入眼簾。
風荷華猶如被劫雷擊中。
裴止南自知今日在劫難逃。
他絕不會向殺妻仇人屈服，今日，他會同妻子一同赴死。
再看一眼吧，或許是最後一眼。
懷中的妻子，眸色茫然無措。
“荷華，是我以前沒有保護好你。其實，我後面一直很後悔，後悔沒有在得知你死訊的時候同你一起去。師門中人都說，我是大師兄，不能那麼任性，後來，我真的很慶幸。慶幸我沒有死，沒有死，還能在人世間與你重逢。”
黏膩溫熱的掌心拂過妻子慘白的臉頰，留下一截暗紅色的痕跡。
“你就當我自私吧，死前還要和你說這些，你說過你不想想起過去。可我真的怕，碧落黃泉，我追不上你的背影。”
劉嶗溉面色鐵青，毒掌繞過裴止南，直直拍向風荷華的天靈蓋。
“嗤”
金屬入肉的聲響，讓他的掌風有了些許的停滯。
身後築基期的弟子心口被一把長劍從後貫穿。
一隻青紅相間的畜生趴在徒兒的屍體上，大快朵頤。
劉嶗溉眼神發狠，先殺完風荷華這個小賤人，再會會這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人。
可惜背後之人沒讓他如意。
那把飛劍速度奇快，從屍體中破心而出，砍向他揮出的手掌。
這一切不過是瞬息之間的事情，劉嶗溉還沒碰到風荷華的一根髮絲，手腕便被切斷。
整齊的斷面，骨是骨，肉是肉，筋是筋。
世界彷彿靜寂了一瞬。
身體終於反應了過來，血迸如花。
“誰！是誰！出來！”
未見其人，先見其劍。
對方至少有金丹期修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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