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卸簪記》第8章小卒(2)

作者:佛跳牆·4小時前

小丙攥著拳頭吸吸鼻子,疼的眼前發紅,整個人都在忍不住悄悄發顫。

小丙壓著心頭百感交集的感情,一撩簾子進屋去了。

年約五十微微發福的瑞王正合著眼睛斜靠在絲榻上,整個人面色舒展看不出任何心情不佳。小丙知道王爺其實已經盛怒了,所以他合著眼睛掩飾憤怒。小丙跪下來說:“臣宛平知縣趙小丙拜見瑞王殿下。”

瑞王這才睜開眼睛,臉上劃出一個似笑非笑:“聽說趙大人把本王送去宮裡的秘奏給帶來了。”

瑞王說這話的時候語調其實很稀疏平常,小丙梗著脖子從懷裡取出秘奏,雙手平舉過去:“臣就是來為王爺送秘奏的。”

啪的一聲!瑞王的手重重拍在絲榻旁的紅木小桌上。

“膽大包天!真是欺辱本王手中已經卸掉了重權,沒能力治你們這些小狼崽了是不是?”

王爺笑的很冷:“本王是聖上兄長,先皇四子,如今要送一封秘奏跟聖上閒話家常,也送不出去麼?”

瑞王寫秘奏揭發慕蘭舟上任時的規格問題,本意是要告誡皇上左系根除之後,右系做大到了什麼地步。

當年他力保左系,兄弟間還因此發生過不小的爭執,皇上猜疑他跟左系的關係,反而對左系更加痛下殺手。

現在沒了左系制衡右系,整個恆明朝的朝局一方獨大,都鬧成什麼不像話的樣子了。一個地方知府上任,驚動了巡撫跟所有官員,派頭如同欽差皇子駕到。

原本就是想給皇帝跟右系提個醒,讓大夥該約束的約束,該收斂的收斂。

可他根本想不到他送出去的秘奏根本到不了皇帝面前。

想到這裡,瑞王突然抓起桌上的茶碗,直接朝著小丙的腦袋砸了過去。

嘎噠一聲茶碗碎了,小丙的額頭上淌下一串鮮血。

“過河犬,馬前卒,算是本王看錯了趙大人。”

皇貴太妃重病時,趙小丙在背後是出過力的。他雖然看似糊塗其實對這些事也查的清楚,管家多次提到趙小丙,應該是覺得小丙輔佐顧大人破解了太妃危機,實屬一個可以培養造就的人才,沒料到,他還是忍不住成了他人的犬馬嗎?

小丙一言不發,王爺冷笑道:“既然你跑來蹚渾水,本王也沒什麼可惜了,本王送的秘奏只能由本王的親隨帶回來,現在秘奏落在了趙大人手裡本王就得小懲大誡!”

一把取回了奏本,對管家高聲說:“不必太麻煩,就在這裡給趙大人加官進爵!”

加官,是一種刑法。

管家帶人搬來一條長凳,幾個家丁取來銅盆熱水一摞摞的素白宣紙。管家指著小丙說:“把趙大人捆在這長凳上。”

趙小丙被幾個人拉拽起來,沒幾下就捆死了。管家親自動手,準備將宣紙浸透一層層糊在他的臉上。一張冰冷的宣紙罩在面上,水就流入了眼睛嘴巴鼻子裡,等所有宣紙糊滿之後他就會窒息身亡。

小丙攥緊了手心,趁著還沒死突然說:“王爺不能殺我,我要是死了,世子的命跟王爺的聲望也會隨著我一起死掉!”

管家聽到世子兩個字就頭大,第二張潤溼的宣紙再怎樣都沒法繼續下去。王爺聽到世子時整個人都震醒過來似得。

小丙對管家說:“放開我,我有話對王爺說。”管家聽了,看王爺似乎允許,就怎麼綁的又怎麼把趙小丙鬆開來。他重新在王爺面前跪下來,就壯大膽子從懷裡掏出了那些世子畫押過的供罪書。

王爺接過供罪書匆匆看了幾眼,整個人都震怒得從絲榻上站起來,一腳踹翻了小丙:“你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膽了,竟然想到拿這樣的東西來訛詐威脅本王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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