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官一私,其實都是一鍋買賣。
少量的官鹽正常課稅上交國庫,私帶出來的私鹽,就可以全部中飽私囊。
小丙都能想到馬家並不缺人,他讓老顧幫忙派人去鹽場採私鹽,不過是變相把老顧拉到自己這邊找個藉口給他封口費而已。
老顧來了揚州不久,這麼急著把老顧拉扯進來,看來是他們做這事歷史悠久,馬家跟歷任揚州知府心照不宣的默契吧。
小丙想了想:“我這裡有紙有筆,你要把這件事仔細寫下來。”
老顧為了活命,當然不會有所顧忌,拿過紙筆奮筆疾書,很快就把當日發生的事情,連帶著後來那個鹽商,是怎麼送來的孝敬陋規的,多少的數目都寫了很清楚,只是還是很聰明的把他幫忙運私鹽的事情寫成了受到馬家矇蔽。
小丙打點好牢房內,讓牢頭每天給老顧準備些好的吃喝。
“兄弟,你幫我好好求求慕大人,我真的不想死啊!”
小丙提著個燈籠,沿著滿是人犯氣味燻人的牢房狹道匆忙而去。
慕蘭舟把小丙拿來的供書開啟來看了看,笑著說:“你辦的很好,老顧這份供罪書寫的也好。本官答應你的事也會幫你辦好。”他微微笑道:“保住老顧的命,成全你的情義。”
暫時鬆了口氣,慕蘭舟說會保住老顧的命,老顧就應該死不了。
雖然不知道具體的細節,她仍能感覺到此事的牽扯絕不簡單。揚州的事不是今天發生,而是到今天才有人想著捅出來。
老顧的確是自己作死,可卻是倒黴在節骨眼上。
真後悔幫著老顧下揚州。
小丙生氣的踹了踹顧澤福的胖屁股。
“就算你不死也會活罪難逃,發配塞外在所難免了。”
老顧見四下無人謹慎的有點神經兮兮:“可現在就有人要殺我。”
手上篩面似得從頭上抽出銀髮釵:“你看著髮釵上的黑色,這可是我吃飯時從飯食裡驗出來的。”
她藉著微弱的燭光一看,果然。
這是要殺人滅口。
老顧撩開草蓆,下面還藏著幾隻死老鼠:“我拿飯餵過的老鼠,無一例外都死了。慕大人可不想我死,在這種節骨眼上,想我死的只有鹽政的人。”
這麼說老顧在牢裡也不安全。
為防止有人殺人滅口,慕蘭舟乾脆把老顧從牢裡給調出來,就近關押在了他居住的這座宅院內。
夜間牆角蟋蟀聲陣陣。
慕蘭舟問:“從顧大人府內抄出的那五十萬兩,你能說清多少是多少吧。”
老顧嚇得腿軟:“這些銀子,我說不清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