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殊先是愣住,明白了書房裡還有別的人,只好跟著小丙到了後花園裡坐著發呆。馬殊在臺階上坐了一會,笑著問:“趙大人你覺得,揚州的月亮是否比其他地方的月亮都大都圓?”
“未見得,我還是覺得我家的月亮更大更圓些。”
馬殊嘆氣說:“可惜不知道多少人成天惦記著揚州的月亮。”
他今日神色消沉,似乎一夜間就從紈絝子弟變得穩重剋制起來。月光灑在馬殊臉上,照亮一串亮光。他偷偷把那抹亮光抹去,怕被任何人看到,馬總商家的公子哥也有哭的時候。
一個時辰之後老馬從書房裡出來,自己將門關上了。
他帶著馬殊離開時,突然將步伐頓住。
老馬從腰間取下了一枚玉佩,放在小丙的手心上。
意味深長說:“馬殊常說你們是朋友,我有兩件寶物,一件是這玉佩,一件就是馬殊。我若是走了,許就再沒有人同我一樣把殊兒視若珍寶,今天把他倆交給趙大人。”
馬殊著急問:“爹你這話什麼意思?”
老馬哈哈笑著說:“開個玩笑。”
老馬嘻嘻哈哈兩聲,上車時一個凝滯的眼神,讓他覺得十分熟悉。她沒忍住上前一步,喊了聲:“馬家翁你不要太著急,凡事也沒有絕對的,總能想到辦法的。”
老馬寬慰一笑:“謝謝!”
第二日正午時,馬殊騎著快馬一全身重孝跑過來,他眼中憤恨如同一隻剛剛出籠的野獸。
一路在知縣府內橫衝直撞,淚水捂死了面目。
只想找個人出來戳上幾劍。
老灶攔不住,馬殊一下子就撲上來雙手掐住小丙的脖子。
馬殊的眼淚翻滾著。
不停問:“為什麼?你告訴我,為什麼我爹昨夜來過之後,當晚就吞了鹽?”
小丙也沒聽懂,吞鹽?
馬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嗓子吼破了:“我爹死了!我爹死了!他吞了鹽把自己活活齁死了!”
馬殊終於沒了力氣,往地上一滑癱坐著:“這是你們要的!給你!”他大吼道:“給你!!”
說著把肩上的包裹甩在她手上。
揚州大名鼎鼎的馬總商是吞鹽死的!
馬總商死前跟馬殊開了個玩笑,他在紙上寫了個選單:“鹽一斤,花椒二兩磨碎,熱鍋烘炒至均勻,趁熱享用。”
冬風吹過百花殘,清晨一院子落葉黏在地上。家丁賣力清掃起來,婢女忙著擺好早飯。沒人顧得上交談,都井井有條做著自己的事情。
她跟在他身後聽著安排送輓聯的事。想到馬殊一夜間沒了爹,就想知道那天慕蘭舟跟馬老爺子究竟談過什麼。真想問他馬總商是你逼死的嗎?如果是這樣,那是我幫忙一起逼死的嗎?
慕蘭舟安排好撫卹事務一轉身,見她失魂落魄的,垂眸一想就體會出她的煩惱。
頓住:“你以為老馬為什麼選擇走這一步?”
。頭搖搖默沉,你問要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