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小丙回到房間向著床上一倒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,也不知過了多久,才在迷糊中聽到何玄靈在跟溫楠說話。
一直睡到了四更天,玄靈喊她起身梳洗更衣準備上朝時,這才說起昨天慕府夫人鳳四把溫楠喊了過去,溫楠回來的時候就帶了不少夫人賞賜的東西。那些東西一看就不尋常,全都擱在溫楠房內的桌子上,像大街上擺攤一般招搖。不少奴婢都瞧見了,滿月兒過去問過,溫楠便說擱在桌上是要等著大人回來過了目,才好決定要不要留下來。
什麼要問她的意思?趙小丙輕輕皺了下眉頭,只怕是溫楠得了賞賜便拿出來顯擺的,想從側面提醒自己她是慕府送的人。偏偏趙小丙是不吃這一套的,她麻利的穿戴好了,隨口應付著:“那是慕夫人送給她的,也不必問過我的意思,反正拿都拿回來了,便是不合適的也沒有再退回去的道理啊。”
何玄靈微微笑著說:“東西倒不白給,溫楠回來的時候還捎回了一句話。”
“什麼話?”
玄靈道:“鳳四讓溫楠告訴夫君,你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,你終究是慕大人帶入京城的人,現在藉著慕府的東風飛了,可夫君你就算是個風箏飛得再高再遠,那根風箏線永遠拴在慕大人的手中。既然這樣,你以後做官的時候最好想清楚其中的厲害。”
哦,知道了,她正了正頭上的烏沙。
一笑:“你覺得這番話是慕大人讓她說的,還是慕夫人自己多事想說?”
何玄靈幽幽一笑:“慕大人才不會勞煩他的夫人教訓你,再說你是由沈大人推舉才做的六科官員,慕大人沒道理在這種時候教訓你。”
是啊,要教訓也要等她真做了什麼事再說,把話說的這麼明白還是慕蘭舟嗎?
既然是帶了話才送的東西,那麼,她淡淡道:“東西不能收,等會派人送回慕家去,就說感謝夫人。”
玄靈點點頭,她就匆匆忙忙的離開了。
今日朝會散的很快,皇帝也沒有詢問什麼,整個朝會群臣都在商討東南剿匪的事情。散朝之後小丙去了六科給事中辦事衙門,那是個臨近六部總理衙門的五進院落。
這院落足夠承載六科日後的全部官員。
馬上恩科考試結束,到時候她會從新科考中的人才中選拔一批為六科效力。前陣子李麒麟寫信說過,這次參加恩舉人中有不少是他們在江南書院培養過的書生。她心裡牽掛馬殊,這些日子他日夜苦讀,不知道能不能有個好結果。
沈楚梅帶她一起出的宮,馬車直接向著大元帥府去了。
小丙一路上沉默寡言。
到了元帥府時一下車就看到後面還跟著好幾輛車子。
京城六門裡的五位公子全都到齊。
鳳曦見到趙小丙臉色不太好,開頭趙小丙不懂什麼原因,後來往深處一想,以慕夫人的性子就從來不是真正出手大方的主,想來這次叫了溫楠過去,也不過是鳳曦想借用慕夫人的嘴巴來告誡自己。
那些禮物都被退回的訊息鳳曦怕是已然知曉,不高興也在所難免。
她只能假裝看不出來,莫逸辰笑著說:“你這個何府的乘龍快婿,到岳丈家裡來怎麼沒半點的開心?”
她反問:“我看起來不開心嗎?”
楚梅緩緩道:“她跟雲鄉是何等關係,雲鄉要去東南那種虎狼之地她擔憂也很正常。”
平時沉默寡言的嶽明朗難得附和:“雲鄉只要去了就是九死一生,的確沒什麼可高興的。”
鳳曦皺了皺眉還想說什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