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茹皺眉說:“不要磨磨蹭蹭的。”他語調中帶著催促,似乎是想幫她快點擺脫這件事的影響。
趙小丙卻把筆給放在了地上:“陛下贖罪,微臣不能寫這封退婚的文書。”
“你不寫?”
“微臣不能寫。”
“你敢違逆朕?”
趙小丙悄悄吞了下口水,心就要蹦出來。她的全身都緊緊繃著。
其實她也不知道這樣做值不值?就算皇帝不殺她,大概也會把她整的很慘。如果皇帝殺她,那她就徹底沒有為趙家延續的機會。
但對於何玄靈來說,如果皇帝因為這件事治她的罪,無論死活皇帝也不可以強娶了何玄靈。
畢竟皇家還不至於做出公開跟小官員搶奪妻子如此丟臉的事。
“何七小姐對微臣情深義重,微臣絕不能做出對不起何七小姐的事。若我寫了這封文書,何七小姐鬧出個三長兩短,微臣於心何安?”
孝康帝輕輕的笑道:“好,原本李茹還對朕說你是個聽話懂事的小孩,沒料到從根上就是個壞透的逆賊,如此違逆朕的意思,留下你豈不是留下個大禍害?”
她整個趴在地上磕頭說:“微臣願意聽陛下的話,如果陛下要臣去幫皇上整頓吏治,微臣頂著再大的難處也會為陛下看好恆明的家。微臣相信陛下是恆明的聖明君主,真武大帝,所以微臣知道陛下心繫天下黎民,是最為恆明百姓著想的人。”
她聲音一沉道:“但微臣對何七小姐亦不能有負,況且臣不相信陛下是會為了一己私慾就搶奪臣妻的昏君。”
“放肆!”李茹冷冷的踹翻了趙小丙。
趙小丙又爬起來跪好了。
孝康帝沉默了片刻,輕輕的揚手說:“拖下去關起來,朕要看一看沒有一滴水一粒米,你還能不能報償何七小姐的那份情誼了。”
趙小丙被人從大殿內拖了出去,混亂中望了一眼孝康皇帝那清寡的臉。
從門縫裡可以透入丁點的陽光,窗子完全用黑紙矇住了。她坐在角落裡,唇角已經幹到裂開。沒有水沒有飯,開頭還會覺得餓,現在已經連餓都感覺不到。只是口渴難耐,整個嘴巴如同被人塞了一把鹹鹽。
身體極度倦怠,只能蜷縮在地上無法動彈。
今天第四天。
聽說,人不吃飯還能活上許久,人不喝水,很難抗得過三天。
她微微的笑了下,今天可是第四天,顯然人們對渴死的人瞭解並不多。
她隱隱感覺自己的喉嚨嘴巴乾枯的如同沙漠。
那種恨不得咬破了自己的血管止渴的衝動能將人給逼瘋。
身體完全失去力氣,她就是一條正在脫水準備死亡的魚。
突然,門被人給推開來,萬丈陽光灑在她的全身,雖然暖洋洋的卻加強了那種乾渴的痛苦。
“快點,給小趙大人灌水,多多的灌水。”
李茹心急如焚,見小太監不得力,親自抄起了水瓢扒扶起她的腦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