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從荷包中摸出醒酒藥給每個人一枚含住,用力拍了幾下瑾瑜的臉頰,才讓他勉強的醒過來。
趙小丙一時覺得她自己真是個瘋子,竟眼中掛了些狡猾,對他們吩咐:“那邊有一口箱子,你們猜猜箱子裡是什麼?”
一時根本沒人猜得出來,趙小丙才爬起來走過去,開啟箱子。眾人湊過去一瞧紛紛心中一驚,趙大人是怎麼把完顏家的四小姐放在箱子裡面的?四小姐看起來睡得很沉很香甜,應該是被下了藥。
“因為,是大人安排我趁著你們喝酒,悄悄摸去了四小姐的閨房,迷暈所有人這才把人給偷了過來。”說話的人是這次隨著糧食過來的一個漕幫中的兄弟。人稱人牙子。因著漕幫與其他幫派偶有衝突,所以人牙子最擅長綁了對方的子女作為交換條件的人質。
這是個很不光彩的能耐,可現在終於有了一點可圈可點的用武之地。趙小丙哪顧得上多說,就把已經打穿了通氣孔的木頭箱子關上:“今晚那些人都喝醉了,府內的防守比較放鬆警惕,咱們在這裡的事情已經辦妥,這就趁夜離去,先用迷藥吹到所有臥房之中,把他們全迷暈了,一路之上有人阻攔,立刻殺了。”
說完,她就對趙瑾瑜說:“我讓幾個人保護你前面離開,等出了門你就一路狂奔絕對不要回頭看,能跑多快就跑多快,到達中途已經準備好了快馬給你換乘。等回到我土,你就什麼都明白了。”
瑾瑜根本不放心讓趙小丙斷後,一個將軍一把揪住他就走:“走,所有人都換上夜行衣。”
換完衣裳趁著暗夜出門,沿途遇到的所有侍女守衛都被暗中殺死,趙瑾瑜不知道是怎麼回事,只能暗中心驚。
等出了王府,趙瑾瑜只借著夜光看了一眼躺在血泊之中的王府守衛。
“走吧,一刻都不能停!”
幾乎嗖的一下,兩匹馬發狂一般狂奔而走,趙小丙他們看了一眼消失在夜色中的兩個人,這時所有人都脫去了夜行衣,有個跟趙瑾瑜身高相差不多的人穿上了瑾瑜的衣裳。趙小丙讓大夥上路。
因為是拖著馬車飛奔,他們的速度自然是比不上趙瑾瑜,小丙坐在馬車之中後,就把箱子裡的阿四抱出來摟在懷裡,用一條毛毯將她包裹了。這小孩睡得很沉,趙小丙淺淺的一笑,耳邊只聽到車輪子的瘋狂的滾動聲。
一直到天色大亮,趙小丙推測了他們跟追兵應該始終相差半日多的路程,此刻阿四即將醒過來,趙小丙就提前又塞了一枚水溶的迷藥在她口中。
所有人都瘋狂的逃跑,她抱著個小孩,不由自主就回憶起當年自己逃命時的樣子,幾乎是跟現在一模一樣的場景。
終於不知道聽誰說了一句,糧隊就在前面。
趙小丙心裡才又鬆了一口氣。
到達糧隊之後,趙小丙就用一條繩子將阿四跟自己綁在一起,所有人換乘了快馬。
他揚揚手,立刻有人開始把帶來的輛車全部點燃,押運糧草的漕幫兄弟立刻掉頭,形成了一個簡小的騎兵隊伍,繼續護著趙小丙想著國土飛奔。
等到第二日早上,完顏家的追兵才遠遠看到了他們的影子,完顏昊帶著自己的兩個兒子,所有的親戚,身後帶了一隊人馬,舉著大刀,拿著弓箭來勢洶洶。一面有人要開弓射箭,果然聽到完顏昊大聲的喊:“不許輕舉妄動,不要傷到阿四了!”
趙小丙乾脆直接喊回去:“王爺放心,在下是無意傷害四小姐的,況且四小姐已經是我家公子未過門的妻子。”
這完顏昊真是氣的臉色發青:“你們究竟是什麼意思?我誠心誠意的舉辦夜宴,想不到你們卻偷走我的女兒,殺害我的府兵,還用迷煙毒了所有人!!我女兒要少一跟汗毛,看我不踏平你們恆明!”
趙小丙說道:“我猜測王爺應該不捨得這次便讓我們帶著四姑娘離開,不得已才出此下策,所以王爺別太擔心,咱們對阿四姑娘的關愛之心是相同的。”
這番話說完,一旁的黑烏鴉才終於開口說話了:“王爺,或許他說的是真的,想來咱們不信他們,他們也未必全信咱們,所以才想到要這次帶走阿四回去,大約是想讓阿四作為人質。”
完顏昊經過黑烏鴉的確認才穩住了心神,就是後面的一干人兇狠的叫罵著。
完顏昊的確憤怒:“說你們狡猾的確沒錯,既然咱們已經結親,你們難道還怕我不守約不成?等阿四到了年紀,自然會安排送她完婚!”
“王爺,如果你們放箭,或者太過靠近我們,或許我真會傷了阿四小姐!這次我們只想離開,王爺就別為難了!”
趙小丙說完,做了個跑的手勢,所有人便在心裡罵了句孃的,只能跟著趙小丙繼續發瘋似得狂,那邊還有人氣的準備放箭,可每次關鍵的時候都聽到完顏昊十分鬱悶的怒吼:“不許放箭!不許放箭!!”
很奇怪的,趙小丙帶著幾個人馬不停蹄的奔跑,只能在奔跑之餘喝很少的水,吃很簡單的東西充飢,完顏家的兵馬也不敢真的太靠近了,始終保持了個很微妙的距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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