仔細一聽,所有讀書聲都來自女子,再仔細一聽,這些女子唸的原來是《閨門女兒經》。這女兒經確切來說算不上是經,其實更像模仿了三字經的表面,團合起來的打油。
四字女經,教爾聰明,娘邊做女,莫出閨門,嫁做媳婦,敬奉大人,夜寐素興,茶水時溫。
丈夫為大,小心尊敬,呼茶隨到,雙手遞呈,
若處貧賤,莫怨夫君,命該如此,家富也貧。
昔日買臣,其妻不仁,因貧求去,反自傷情,
女不二夫,臣不二君,何為三從,在家從父。出嫁從夫,夫死從子,無子何從,餓死是小,失節壞名,戒之戒之,斯誨斯行。
外面的女子,又唸了幾遍,滿月已經出去,很不耐煩的催促說:“快滾快滾,誰都不許在這裡影響我家大人休息。”
瑤佩非常理直氣壯地說道:“今日我們過來,是老夫人向太皇太后請旨意的,太皇太后覺得既然趙大人已經恢復了女兒身份,就應該學著遵從婦德,好好學習如何做一個女子。”
滿月聽他們說的好笑話,剛想要再繼續嗆聲,趙小丙已經推開了門,及時阻止了滿月。
她招手讓滿月趕緊回來,滿月不敢不聽,只能氣哼哼的回到趙小丙身邊站著去了,趙小丙知道這丫頭性子急,便讓她先到屋裡去等著,不許露面。
瑤佩見到真佛出來,臉上的笑容更生起了幾分得意,她可是做了萬全準備過來的,今日一定要讓趙小丙知道些好歹才行。
沈楚梅,悄悄的也立在了趙小丙身邊,瑤佩
趕緊萬福一下,柔聲說:“太皇太后吩咐每當府中教導趙大人女德之事,老爺都要回避,太皇太后乃天下女子之首,此事與男子無關。”
沈楚梅的臉色漸漸陰沉下去,他心中厭煩極了,不得還是說道:“此處是本大人的臥房,你們在此喋喋不休擾的本大人也無法入睡,我看叫她學什麼就把書留下,不需要你們在這裡吵個不停。”
瑤佩張嘴又想將太皇太后搬出來堵住沈楚梅的口,沈楚梅立刻怒了:“瑤佩,哪一條女德家規?允許你這樣身份的下人,來教訓主人的?”
瑤佩聽到下人兩個字,也被戳了下痛處,但面對沈楚梅,她畢竟不敢那麼囂張,只能好聲好氣說:“老爺息怒,瑤佩如今是夫人身邊的人,有什麼事也要聽夫人的吩咐,老爺倘若怪罪,瑤佩無話可說,請老爺責罰便是。”
趙小丙一聽就知道瑤佩料準了沈楚梅不會讓這件事情越來越激化,因為那樣對誰都沒有好處。趙小丙輕輕拉了下沈楚梅的手,低聲說了句:“他們愛念什麼就讓他們唸吧,明日你我還有要事要辦,回房休息就是。”
說著趙小丙把門掩上,外面瑤佩吩咐下去:“不要停,都大聲些,免得裡面的人聽不清楚。”
這些人也不怕口乾舌燥,也不知嗓子疼痛,趙小丙躺在床上,合著眼睛聽他們念著這些,滿月坐在外屋氣的一宿睡不著。
沈楚梅煩得很,氣惱說道:“這天下如此多的事要做,偏偏有人挖空心思成日琢磨這些。”想了想又說:“你說的女子讀書的事要趕快加緊,再不許她們成日里只想這些,有的沒的了。”
沈楚梅也很奇怪怎麼趙翟這事,到頭來反應最大的卻是這些女人家呢?
趙小丙見沈楚梅生悶氣,笑笑說:“這正應了物極必反,你們男人家成日里只想著要方便舒心,怎麼對自己有利便怎麼來?等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時,又在這裡生悶氣,當真是有趣得很。”
沈楚梅笑笑說:“你不怪她們嗎”?
趙小丙也很無奈:“煩是煩的很,可這病根兒可不在她們身上吧?”
這麼深奧的問題,沈楚梅也不想再多說,一把摟著趙翟,有點無賴:“我撿到我的寶,就管不了他人的死活了。天下男子有我這樣眼光的,可沒幾個呀。”
趙小丙嗯了一聲:“你的意思是,你也是我撿到的寶嗎?”
沈楚梅越老越老不正經,壞壞的笑:“你要是這麼認為,自然是最好了,畢竟原本便是這樣。”
趙小丙悠悠一笑:“看來我福氣真是不小,不然怎會遇到你這麼個大寶貝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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