嬤嬤忙答道，“今日梅娘抱恙，便換了個人來伺候，少夫人吩咐老奴帶去梳洗，明日好送到公子房裡伺候。”
柳雲崢嗯了一聲，像在打量一件新得的玩物。
他忽然笑著湊近楚長漪耳邊，刻意壓低了聲音道，“方才在角門那邊還沒過癮，待會繼續。”
話音剛落他便鬆開手，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去很快消失在廊影裡。
嬤嬤見怪不怪的催促楚長漪快些走，然後將她帶到一個房間，房門剛開啟熱氣撲面而來。
浴桶擺在屏風後面，水面浮著厚厚一層玫瑰花瓣，水汽裹著甜膩的花香。
嬤嬤把人送到就關上門走了，楚長漪目光落那桶熱水上，猶豫片刻她還是解了衣帶，想著快速洗個澡溜走。
熱水漫過肩頭的那一刻，她忍不住輕輕舒了口氣。
水聲嘩啦，楚長漪正低頭去夠桶邊的皂角，忽然一隻手從背後伸了過來不偏不倚覆在她胸口。
柳雲崢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後，衣襟半敞。
“這麼美的小娘子，”他的手指隔著水在她身前緩緩收攏，“讓我等到明日，豈不是暴殄天物。”
楚長漪想說些什麼，他另一隻手已經捂住了她的嘴。
“噓……下人們都在前院忙著呢，你喊破喉嚨也沒人來。”柳雲崢俯下身，呼吸噴在她耳廓上。
“大少爺您別這樣……夫人說得等到明日……”楚長漪故作嬌羞。
“怕什麼，今日明日不是一樣的嗎？”柳雲崢道。
“那大少爺可喜歡我？”楚長漪嫣然一笑。
“美人自然是人間尤物……”柳雲崢呼吸一滯。
“是嗎？”楚長漪猛地將柳雲崢拉入水中，笑盈盈的道，“大少爺難道不知道偷吃也是有風險的……”
在柳雲崢嗆水來不及反應的時候，楚長漪慢悠悠的從桶裡出來，穿好衣服大搖大擺的走了。
她沿著記憶中的路線往角門走去，眼看側門的牆頭已隱約在望，卻在湖邊一處水榭旁驀然停了下來。
月光鋪了滿湖，一個少年坐在輪椅上正對著湖面出神。
他穿一襲淺青色綢衫，身形清瘦，整個人透著一股破碎感。
柳慕空洞地望著湖面，輪椅前輪已抵到水邊青石沿上，再往前推半寸便會連人帶椅翻進湖裡去。
楚長漪看出他想尋短見，不由得出聲制止，“你在做什麼？”
那少年緩緩偏過頭來看她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，沒什麼波瀾，“別管我。”
“你……為什麼想不開？”楚長漪看了看後面確認沒有人追上來，才放心的在他輪椅邊蹲下來，微微仰臉看他。
少年身上有著一層薄薄的厭倦感，“我是個廢人，大夫說我這一輩子都站不起來了，下半身也不會再有反應了。”
他垂下眼，望著自己毫無知覺的雙腿，手指攥緊輪椅扶手，“父親母親也不願多看我一眼，無用之人留著這條命做什麼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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