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天剛亮，楚長漪便已起身梳洗。
窗外晨霧未散，簷角還掛著昨夜殘留的露水。
十九比她醒得更早，早已將行囊收拾齊整，連馬匹都餵過了草料，鞍韉也重新檢查了一遍，生怕路上出什麼岔子。
兩人簡單用了早膳，便沿著官道繼續往驪山方向趕。
明日便是孫夫子講學的第一日，那位老夫子向來以嚴苛守時著稱，若誤了時辰怕是連書院的門都進不去。
楚長漪心裡盤算著路程，只盼著午後能到免得夜長夢多。
日頭行至中天時，官道兩側的樹木漸漸稠密起來。
濃蔭匝地，讓毒辣的日頭涼快了不少，饒是如此楚長漪額上也沁了薄汗，她抬手用帕子按了按，指著不遠處一片茂密的樹叢道，“十九，歇一歇再走。”
“是！”十九應聲下馬，動作利落。
他知道楚長漪喜歡吃野味，將韁繩系在低矮的枝椏上後，目光掃了一圈四周。
“殿下稍等，屬下去尋些野果來，順便看能不能給殿下打只山兔。”
楚長漪眼眸一亮，隨即點點頭，笑意盈盈的道，“十九最厲害了！”
十九離開後，楚長漪尋了塊平整的青石坐下，解下水囊一邊喝水休息，一邊欣賞著山間美景。
林間鳥聲清脆，風過樹梢沙沙作響。
遠處溪水潺潺，日光落在水面上晃出一片細碎銀光。
楚長漪難得放鬆下來，連日趕路的疲憊也彷彿被這山風吹散了些。
十九身手十分矯健，不多時便捧了一捧紅彤彤的小果子回來，那果子只有拇指大小，圓潤飽滿，皮薄得近乎透亮。
“殿下您試試，這果子可甜了。”十九將果子小心翼翼地捧到楚長漪面前。
楚長漪拈起一顆送入口中，舌尖一抵，汁水便迸了出來，甜中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辛香，竟比尋常野果可口得多。
她忍不住連吃了好幾顆，眉眼都彎了起來。
十九見她喜歡，便又鑽入林中想多摘些路上備著。
楚長漪獨自坐在樹蔭下，忽然發覺方才吃果子時不小心弄髒了髮尾沾了些果漿，起身走到不遠處的淺灘邊，將頭髮垂下來慢慢清洗。
楚長漪低著頭露出白皙的後頸，水珠沿著髮梢滴落，日光透過枝葉落下來照得她側臉如玉。
與此同時，官道那頭傳來一陣清脆的馬蹄聲，只見兩匹駿馬並馳而來，馬上之人皆是年輕公子，衣著清雅氣度不凡。
兩人行至近處，都不約而同地勒了韁繩，他們一眼便看見一個絕色女子在淺灘邊清洗髮絲。
烏髮如雲素手撥水，衣裙被風輕輕拂動，襯著青山綠水竟像是畫中才有的景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