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國師大人……”楚長漪在蘇祈玉懷裡蹭了又蹭。
她靠得這般近，近得蘇祈玉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那股似牡丹花朝的香氣。
“國師大人，我們去那個涼亭好不好？”楚長漪仰起臉，眼尾處浮現一抹薄紅，像是枝頭開的嬌豔無比的桃花。
“陛下，馬上天就要亮了，若是被人看見，於您的名聲不好。”蘇祈玉絲毫不擔心自己，反而怕別人看見汙了楚長漪的威嚴。
“可是國師大人，我真的很難受……”楚長漪睫毛顫了顫，攥著蘇祈玉衣襟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人家這裡疼……這裡也痛……要國師大人按按才能好。”楚長漪嬌滴滴的道。
蘇祈玉看著楚長漪這般楚楚可憐的模樣，終究還是沒能忍心拒絕她，抱著楚長漪走進涼亭，自己坐在欄杆上，讓楚長漪坐在自己的腿上。
夜風從遠處吹過來，將兩人的衣角吹得交纏在一處。
楚長漪仰著頭看蘇祈玉，月光映著她的下頜，漂亮又精緻的不像話。
蘇祈玉喉結微微滾動，伸手替她將鬢邊散落的碎髮攏到耳後，指腹愛憐的擦過她耳垂時，楚長漪忽然靠近了些。
“國師大人，你過來一點，我同你說……”
“陛下要說什麼？”蘇祈玉也往前湊了湊，楚長漪趁蘇祈玉沒注意，忽然仰頭吻了上去。
她的唇是滾燙而熾熱，帶著那股甜膩的荷香，蘇祈玉對楚長漪向來沒有抵抗力。
“陛下飲酒了？”
“嗯……一點點果釀而已。”
涼亭的柱子投下斜長的影子，將他們籠在其中，彷彿天地間只剩下這一方小小的暗處。
楚天祐剛好路過，雖然隔的距離甚遠，但他一眼就認出了楚長漪。
月光照著涼亭中兩道交疊的身影更添一絲曖昧之氣，楚天祐並沒有看見蘇祈玉的正臉。
他站在原地，垂在身側的手漸漸收緊，楚天祐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，直到涼亭裡的兩人換了好幾個地方，他才像是被那笑聲驚醒了似的，一步一步地走遠了。
蘇祈玉才替楚長漪將散亂的衣帶一一系好，這才耐心的囑咐道，“待會出殯，陛下大病初癒不用跟去，只需好好養身子就行。”
“知道了，國師大人最好了，那就有勞國師大人替我走這一遭，還好有國師大人在，國師大人要長長久久的陪著人家才好……”
蘇祈玉眼中閃過一絲異樣，很快就恢復如常，“陛下想要的，臣都會盡力……”
“那我要國師大人一直陪著我……”
“好。”蘇祈玉在楚長漪額間落下久久一吻後，便往太極殿主持大局。
楚長漪站在高高的宮牆上，看著出殯的隊伍。
清晨的露水沾溼了楚長漪裙裾下襬，涼意從腳踝漫上來，楚長漪面頰上那層薄紅還未完全褪去。
素白的幡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，紙錢像灰色的雪片一樣撒了滿天。
哀樂遠遠地傳過來，沉悶而悠長。她面上沒有一絲表情，眼睛被風吹得微微眯起，看不出喜也看不出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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