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妄抱著施顏上了車。
施顏鬆開手,準備坐到旁邊去,蕭妄卻突然把她的臉按進他的胸前,溫熱的大掌落在她的後腦勺上,輕輕拍了拍,低沉磁性的嗓音從頭頂上方傳來,“現在可以哭了。”
之前在電話裡因為不知道她在哪裡,不清楚她的處境,他覺得最重要的是先找到她,所以兇了她,不讓她哭。
見面之後,她眼睛紅紅的,哪怕痛得渾身顫抖,也一直沒有掉眼淚。
現在脫離危險,可以讓她哭了。
施顏:“……”
她哭不出來……
給他打電話之前,她排練了很久才哭出來,目的是想讓自己看起來可憐一些,勾起他的同情心,讓他看在她可憐的份上,別太計較她那麼長時間不聯絡他的罪。
可這會兒她又不能裝堅強,怕她堅強起來,他會開始和她算賬。
施顏只能去想媽媽,想著想著眼淚又湧了出來,哭得根本停不下來。
“媽媽……”
哭上頭了,忍不住叫了出來。
蕭妄氣笑了,稍微用力地揉了揉她的腦袋,“兔小白,怎麼又開始亂認媽了?摔到腦子了?”
以前喝醉意識不清醒亂認媽就算了,現在清醒著,怎麼又把他當媽了?
施顏的身體僵了僵,心裡一陣後怕。
還好還只是叫了一聲媽媽而已,沒有說其它不該說的話。
人在害怕的時候想媽媽是很正常的,這應該沒有透露自己的家庭情況。
施顏不敢繼續哭了,她從他懷裡抬起頭。
剛想說話,看到他的襯衫上溼了一大片。
除了眼淚之外,還有明顯的鼻涕粘在上面。
施顏急忙伸手去擦拭,試圖消滅罪證。
蕭妄低頭看了一眼,似笑非笑地說:“抹得挺均勻。”
施顏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,尷尬地說:“我會幫你洗乾淨的……”
她輕輕挪動,想去旁邊自己坐下。
蕭妄的手落到她的腰上,不輕不重地禁錮著她,讓她無法逃離。
“先解釋一下怎麼回事。”








